2014年8月7日星期四

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49)

3、谁来执行稳定西藏的功能?

   由于汉人成员的“无人进藏”和藏人成员的“异化”,“稳定集团”稳定西藏的功能如今已经受到严重的消弱。中共认识到了这种危机,并开始想办法弥补。

  把藏人恢复到毛泽东时代那等忠诚,现在已难指望。中共反省其八十年代西藏政策的教训,就是把西藏的主要权利交给了藏人。事实证明,稳定西藏不能靠藏人,只有像过去那样由汉人掌握西藏各级政权的主要权力,才能真正控制西藏,否则稳定就是一句空话。

  这就回到如何解决无人进藏的难题上。当今中国利益当道,中共自身也已在大部分领域把利益当作主要的驱动杠杆。如果给进藏干部高于内地十倍的工资,有关方面就认为能够吸引汉人自愿进藏工作,并使他们在西藏工作较长时间。然而北京即使拿得出那笔钱,它也无法那样做。既然它从来标榜民族平等,怎么能只给汉人干部提高工资,不给藏人干部提呢?西藏(自治区)的藏人干部是汉人干部的两倍多(一九九三年汉人干部数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三,藏人干部数四万二千四百四十二[8]),引起藏人干部抵触,带来的麻烦更多。而给藏人干部工资也提到同样水平,拿出的钱多两倍不说,立刻又会出现怎么与“稳定集团”中十多万普通职工平衡的问题。

  中共多年在西藏的理论和实践使它落入了一种环环相扣的制约,它已经不可能单独为在西藏工作的汉人采取利益激励措施。甚至本来为家在内地的汉人探亲制定的休假制度,因为这种制约也不得不扩展到所有藏人干部职工,哪怕他们就在家乡任职,天天住在家 。更有意思的是,藏人干部职工还跟他们的汉人同事一样,都从北京领取“缺氧补助”。

  不过西藏至今还有一万多名汉人干部,他们人已经在西藏,只要提拔重用他们,很多人还是会愿意效力的。然而这又会面临合法性的问题。既然已经以法律形式公布了民族自治地区的主要行政长官和关键都有少数民族人士担任,同时规定地方官员的任命必须通过地方人大选举,今天要重新让汉人掌握政权,怎么自圆其说?又怎么通得过藏人占绝大多数的当地“人大”的投票呢?

  这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援藏”似乎成了最佳方案。援藏干部虽然也是“重赏”之下的结果,但他们得到的利益不在西藏体现,不由西藏负担,可以避免对藏人干部直接刺激。把他们安插到各级党政机关担任领导职务,在藏人官员中引起抵触的也比较小。因为他们不占本地的编制,也就不会与本地官员抢位置,而且派他们来,名义上是和各省从经济上对西藏“对口支持”相配套的,可以从中共内地引入援助项目或投资等,给西藏本地带来实际利益,所有突出这种“援藏”的经济色彩,对他们的任命就容易避开与民族自治原则的矛盾,也就有了无需通过当地“人大”投票通过的理由。任用援藏干部因此而成为百难之中一条柳暗花明的出路。

  中共这几年号召其全党向之学习的孔繁森,生前就是从山东派到西藏的援藏干部。他当过拉萨市的副市长,后来调到阿里地区当中共书记。“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之后,确定阿里地区的“援藏”由河北和陕西两省对口承担。两省第一批派出三十三名党政官员。在阿里地区一级的党政职务中,由援藏干部担任的有常务副书记、副专员、组织部副部长、法院和检察院的副院长、公安处和司法处的副处长、财政局副局长、计委副主任等;他们还在阿里地区的三个县担任了“一把手”----党委书记的职位。他们中间职位最低的,也在各县担任副书记和副县长。从这种职务分布上,明显地可以看出远非“经济援藏”的格局,其中加强政治控制的意图很浓。阿里地区一共七个县,只有四个县(日土、扎达、噶而、普兰)派了“援藏干部”,这四个县都是边境县,而不靠边境的三个县(革吉、改则、措勤)却没派一个援藏干部。

  一九九六年,全西藏这样的“对口援藏”干部共有六百多人。阿里地区是人数最少的,山南、林芝等地区一般达到七八十人。他们总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全都在县以上政权机构担当领导职位,掌握很多实权,应该说初步实现了中共“改变西藏干部结构”(说白了就是汉人掌权)的设想。按照步骤,下一步将继续增加“援藏干部”数量,让汉人干部掌握更多的权力 11。

  然而,与中国许多在几难困境中产生的夹缝方案一样,虽然其左右迂回的柳暗花明令人称绝,却还是免不了“摁下葫芦 浮起瓢”的愿此失彼。“援藏”体制给西藏带来的最直接的副作用,就是以致命的失衡加速瓦解了被称为“老西藏”的汉人队伍。

  “老西藏”们在西藏工作了几十年,奉献了一辈子12,“甚至奉献了青春献子孙”13。轮到提升掌权的时候,却把他们晾在一边,从外面请来一些对西藏毫不了解的人,给那些人加官进级,对他们进行那么多宣传和赞扬,还给他们那么丰厚的物质报偿,而他们在西藏只待三年时间。相比之下,倍受冷落的“老西藏”心理怎么能平衡?失去了原本的信仰支持,以他们自己一生的“奉献”对比“援藏者”,一定产生一辈子都是吃亏上当的感觉。而当他们明白这一点的时候,索债感必然随之产生,至少是不会再继续“奉献”。

  有人认为,北京以高昂成本派进西藏的六百多“援藏干部”,换来的是得罪了一万七千名“在藏干部”。这六百比一万七的关系,真是得不偿失。如果说“老西藏”队伍在此之前已经失去了斗志,这六百“援藏干部”的到来,作用则是使“老西藏”的队伍彻底垮掉。

  中共在一九九五年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国性运动,把死于车祸的“援藏干部”孔繁森树为全党全国学习的榜样。然而那活动在西藏却开展不下去。藏人对汉人抵触自不必说14,“老西藏”们则表示,与孔繁森相比,如果说有差距的话,那孔繁森与他们之间的差距,他们在西藏待的更久,比孔繁森的条件更艰苦,比孔繁森的贡献更大,而他们得到的却比孔繁森少得多15。

  老西藏对“援藏干部”普遍采取排斥态度,指责他们作风浮夸,趾高气扬,说得多做得少,热衷吃喝玩乐,把内地腐败坏习气带进了西藏……有些人甚至专门与“援藏干部“作对,给他们的工作制造障碍,用整人手法“揪辫子”、“告黑状”,对他们进行打击。以至我所访问的一位“援藏干部”负责人,认为与“老西藏”的关系是他们第一头疼的问题,与援藏干部的关系反而好得多 16。

  当然,可以不考虑“老西藏”的态度,不管怎么样,那已是一支靠不上的队伍,趋势是必然走向没落。如果“援藏”真能取代过去的体制,发挥稳定西藏的功能,目前的矛盾只是过度期的问题,一旦体制的取代全面实现,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得到解决。从动向上看,北京目前正是抱着这种期望。那么,我们看这种“援藏”是否真能实现北京的期望。

  不错,以目前的“援藏”方式,确实可以把一些汉人弄进西藏。在“重赏”的诱惑之下,有些单位甚至出现争抢报名的局面,使得单位需要以“搞福利”的方式进行平衡,根据谁最需要解决实际困难--分房子或家属就业--最后决定谁进藏。可想而知,这样的进藏者,心是放在哪里。

  不过“悬赏”不起作用的现象也不少。有些单位无论怎么动员也没人报名,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提高“悬赏”,或是把援藏者在藏时间减少17。最有意思的是,有的地方甚至把“援藏”当做整人手段。如浙江萧山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赵福庆因为拒绝去西藏被撤职[9],全国 很多报刊转载了那个消息,似乎由此表现了“援藏”态度的坚决。其实了解内幕的人知道,此事起因在于赵与萧山其它几位主要官员素来不和,明争暗斗。当萧山市被上级指定派一个市级领导去西藏时,对方人多,便以多数决定让赵去西藏。赵在班子成员中岁数最大,身体不好,其它几个年轻力壮的都不去,他认为明摆着是整他,于是表示拒绝。这正好给了对方以口实,告到了上级,再配以政治上的小动作,最后以拒绝“援藏”之名将赵撤职,也就是在派系斗争中把他彻底打倒了。

  故事至此还没有完,赵福庆遭此下场,满腔愤怒,决心鱼死网破。今日中共干部大多数经济上都不清白,赵福庆在萧山多年,掌握对手诸多把柄,于是忆苦证据确凿的“腐败”罪名指控对方,到处告状,最终致使他的对手也全部被撤职。萧山市的党政班子因为一个进藏名额的斗争,整个垮台。

  进了藏的援藏干部,不少人不久就开始后悔。尤其是那些被分到边缘地区的干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的确如此,相当比例的人都发现身体出了问题。

  普兰县一共有四个陕西援藏干部,进藏一年后,三十二岁的书记偏瘫,确诊为脑动脉硬化,送回内地治病,基本可以肯定不会再回西藏。两个副县长一个出现心室肥厚,心肌缺血,另一个出现脑血管痉孪,也需要回内地治疗。只有一个三十四岁的副书记好一些。按他们自己说,进藏之前他们检查身体时 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一位副县长跟我说了真心话:“当初报名到西藏来,除了解决一些实际问题,最主要的是想在事业上取得发展,艰苦几年,回去可以得到更高的位置。可是身体是事业的本钱,如果在这搞坏了身体,有再大的 抱负回去不也是废人一个?”

  普兰县援藏干部的偏瘫在这批援藏干部中间的震动很大,人人感到自危。消息传回陕西,到动员下一批干部进藏时肯定会造成心理阴影,难度会更大。这将是一个恶性循环,所以“援藏”是否真能从长远 解决“无人进藏”的难题,前景并不完全乐观。

  另外,形式上的人身进藏,和真正的人心进藏,二者效果完全不同。即使“援藏”体制真能不计成本地把汉人官员不断送进西藏,由于人进而心不进,对 稳定西藏所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首先援藏干部都是临时进藏,顶多三年即换班。第一年不了解情况,身体也不适应,发挥不了多大作用;按规定,在西藏工作每一年半有一次休假,休假时间为县级干部五个月,地级干部六个月,另外加一个月用于路途往返。休假者往往带点“公事”,又有理由晚回来一些时间。这样,援藏的第二年大部分就耗在了休假上;第三年是援藏结束年,每个人都早早开始做回家的准备,心思已不在西藏,对工作能应付就可以了,尤其不需要考虑长远。

  虽然按规定进藏一年半才可休假,目前不少援藏干部每年冬天都不在西藏,十一月出藏,第二年四五月份才回来,名义上带一点工作,实际是回家过年休息,到医院检查身体和疗养。有的县干脆让分到本县工作的援藏干部三年全在内地,县里给名义,任务就是给县里弄钱。那些不愿意待在西藏的援藏干部也宁愿利用内地的关系拉点钱,换取自己留在内地的自由和舒适。

  援藏体制中每个具体援藏者的这种临时性,使得这个体制在整体上变成一种肤浅的形式。援藏干部客观上不能了解情况,主观上没有长远打算。他们不学藏语,不发展群众关系,无法建立威信。下级和老百姓都知道他们来来去去,几年就走,靠不上,因此即使把援藏干部安排在一把手和其它重要职位上,也改变不了实际权力和权威都在藏人官员手的局面。

  这还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既然援藏干部大都是在“悬赏”之下才挺身的“勇夫”,他们能以多大的真心和努力在西藏工作是不难想象的。吸引他们的“悬赏”与他们在西藏的工作没有关系,是由于他们在内地的单位提供的。那些单位只要把人打发去了西藏,就算完成“政治任务”。而对援藏者来讲,在西藏呆够了三年时间就是目标。进藏不过是一个交易。参与交易的哪一边对西藏都没有切身相关的责任,也没有与西藏长期有关的战略利益。援藏者的一切依然植根在原来的环境,只不过短时间地 伸进西藏一只脚,到时就走。

  一位援藏干部挂在墙上的条幅写的是“有书多富贵,无事小神仙”,都到西藏去当无事神仙,这样的援藏者再多,也不过是滥竽充数而已。

  目前援藏干部最低只下到县级。他们在生活、语言、工作方式上都不能、也不愿去适应西藏县以下的区、乡基层--对汉人官员来讲,那种艰苦环境已经属于无法生存之地。这既与失去了信仰激励有关,也是现在援藏干部的层次---社会地位及生活水平---都相对较高所致的结果。从反映在统计报表上的学历、资历、职称和级别看,援藏干部的质量似乎挺高,然而对于北京所期望的西藏稳定,最重要的是从控制基层政权着手,缺的是能下到最基层干实事的“手脚”,而不是只能浮在上层机关思考的“首脑” 18。

  进藏人员的临时性,敷衍职责和不下基层,是中国自清朝开始治藏以来的三个基本难题,那一直使得中国无法在西藏建立和巩固主权。今天这三个难题又重新困扰北京 ,援藏体制 只有人身进藏,没有人心进藏,归根结底还是一种无人进藏。

  目前西藏还能保持稳定,主要依靠既不是“稳定集体”,也不是“援藏体制”,而是军队。

  然而,到了只能以武力来保持稳定的时候,那稳定肯定已经是十分脆弱了。 



注释

   [1]1997年5月《北京晚报》报导:“拉萨展露现代化城市风姿”。

  [2]《西藏统计年鉴·1994年》, 中国统计出版社,页47。

  [3]《西藏统计 年鉴·1994年》,中国统计出版社,页310。

  [4]《西藏统计年鉴·1994年》,中国统计出版社,页320。

  [5]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重要文件选编》,页244。

  [6]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贯彻一九八四年中共中央书记处召开的西藏工作座谈会精神文件选编 第一集》,页112。

  [7]《西藏统计年鉴·1995年》,中国统计出版社,页56。

  [8]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2-65(页114)。

  [9]《文汇报》,1995年5月29日。

  1、可以比较这样的数据:拉萨的工农业产值是3·36亿元(此为1993年数据,见中共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3-68,13-72),商品销售额加饮食业销售额共计6·6亿元(此为1994年数据,见《西藏统计年鉴·1995年》表13-9)。

  2、按人口排在中国第一大省的河南省会郑州,全市183万人,有餐饮网点4569个,平均 395人一个,而拉萨平均每54人就有一个。

  3、八十年代去拉萨能带的最好礼物,就是从成都坐飞机时带一筐新鲜蔬菜。

  4、倒是拉萨寺庙的年轻和尚,经常换上便装,用老百姓的供养到拉萨的餐馆舞厅去寻欢作乐。一位知情者告诉我,去年(96年)哲蚌寺派人拦截,一次就抓获四十多个化装成俗人的“花和尚”。

  5、“消费品购买”只包括购买商品的开销,不包括公款吃喝娱乐,以及公款旅游等,后者大多数都以种种方式打进办公费、事业费等项目里开销。

  6、西藏人民出版社的副社长杨志国给《内地人在西藏》一书(西藏人民出版社)所作的序言中写到:“1958年,西藏工委即对拉萨、日喀则、江孜、亚东等地流窜到藏人员进行处理,拘送内地处理者四百五十六人。”

  7、亚东外来人口比例之高,与当地是一个与不丹进行贸易的口岸有关。另外,当地有较多驻军所形成的消费潜力也是吸引因素。

  8、仲巴县1992年的地方财政收入仅为31万元(见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所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4-74)。

  9、 1993年的拉萨示威就是反对“放开粮价”,放开粮价是向市场化改革进程中的一个措施,当时中国内地各省市已经全部完成了此项改革,都没有引起问题。

  10、为了突出本节侧重的问题,在讨论西藏“稳定集体”的人数和花费时,都未把军队和军费算在内。

  11、据说中共高层近年对西藏的“干部结构”曾有这种“内部精神”,县一级干部中汉人的比例不低于40%,对此比例不怕突破,最高可以达到70-80%,最好能实现乡级政权的一把手也由 汉人担当。

  12、他们进藏的时候也曾被允许三年一换,但毛泽东时代的中共把它的干部当作“永不生锈的螺丝钉”,只要还能用就懒得换,而那时的人皆信奉“把一生交给党安排”,不敢为个人前途讨价还价,于是一呆就是三十年。

  13、按照中共的户口制度,子女的户口必须落在父母的户口所在地,父母户口迁移的时候,如果子女已经成年,就不能随父母户口迁移。“老西藏”退休离开西藏时,子女大多已经成人,按此规定只能留在西藏,他们的后代由此将世世代代是西藏户口。

  14、阿里地区的科委主任明久被指定随“孔繁森事迹报告团”到全国讲孔的模范事迹,中央电视台对全国转播。他回到阿里后,藏人骂他是孔繁森的儿子。

  15、我在孔繁森工作过的阿里地区见到那些曾与孔一起工作过的“老西藏”,他们很愿意告诉外人孔繁森不那么高尚的一面。如他们说孔在世时从老家山东倒了几十万元对虾来阿里,用公款付了钱,但是大部分虾没有卖出去,现在还压在武警的冷库里。他们还提出疑问,孔那么积极地给家乡搞推销,自己没有从中得到好处吗?

  16、由此可以看出,“稳定集团”内部的藏汉矛盾,表面看似民族矛盾,其实主要还是出于利益分配的矛盾。

  17、按照北京的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精神,每一期援藏者在藏时间是 5年,后因援藏者普遍难以接受,降为三年,有些单位又自行降为 2年或 2年半。

  18、现在不仅援藏干部不下基层,即使在内地上过西藏班或民族学院的藏人,回到西藏后也都不下基层。 



1.神秘香巴拉

   西方社会具有富于想象和迷恋新奇的精神。那种精神培育了众多冒险家和旅行家。他们不畏险阻地足迹踏遍世界各个角落,成为西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先锋。东方的古老神秘一直对西方人具有强烈的吸引力。历史上,初到东方的西方人往往把自己的东方之行和所见所闻描写得天花乱坠,使其热衷于听故事的同胞们神往不已。西方对东方的早期认识,几乎都是在类似马可波罗的描述中培育起来的神话世界。十八世纪僵化腐朽的中国竟会被伏尔泰那样的西方大哲标榜为欧洲启蒙的榜样,足以说明神话泛滥的程度。直到中国大门被西方大炮轰开以后,大批西方人得以进入中国,中国的神话才一落千丈,又反过来成为西方“优越”文明所傲视的对象。

  西藏在东方神话中具有更为神秘的地位,使西方人尤其神往,它地处世界最大的高原深处,雪山环绕,由“活佛”统治。早期去过(或自称去过)西藏的人对西藏的描述离奇之极。举一段为例:

  这个王国(西藏)的时尚时这样的:妇女的头发梳成一百多根辫子。她们长着野猪一样尖长的牙齿。他们国家的另一个风俗是:如果一个人的父亲去世了,那么这个人会说:“我愿意保留我父亲的记忆。”因此,他把这一地区周围的祭司、僧人及乐师和所有的邻人亲属召集在一起。这些人高高兴兴地把尸体抬进村子。他们准备好一张大台子,祭司们在台子上把尸首的首级砍下来,递给死者的儿子。死者的儿子及其所有人齐声多次为死者祈祷。祭司将尸体切成碎块。他们得到一些碎块后,就返回了市内,他们边走边祈祷……在此之后,鹰及苍鹰从山顶飞下来,纷纷啄食人肉,然后腾空而起。这时,所有的人齐声高呼:“看哪,这个人是个圣人,神使降临把他带进了天国!”这种方式使死者的儿子感到得到了极大的荣誉。神使以这种令人称道的方式使其父亲超生,他目睹了这一切。为此,他取来其父的头颅,马上煮了吃掉,并且用头盖骨制成饮酒器皿。他及其家人总是虔诚地从头盖骨碗中汲取其父的记忆。他们的这种做法表达了对其父的最大尊崇……[1]

  这段文字出自十四世纪的圣方济会修士奥多里克笔下。虽然后人对他的描写究竟是记录还是文学创作表示怀疑,但是他在当时被当作半个圣人,在整个意大利闻名遐迩。由于他的令人神往的冒险经历,在他去世后全城百姓皆参加他的葬礼,为纪念他专门修建了一座神殿,罗马还将七十件奇迹归于他的功劳[2]。不难想见人们对他的奇异故事是非常乐于听闻和相信的。

  从宗教角度,到过西藏的欧洲传教士把西藏比喻为“魔鬼创造的凡蒂冈”[3]。最早到过拉萨的欧洲人---奥地利传教士白乃心(Johannes Gruber)这样描写当时的达赖喇嘛:

  他置身于其宫中的一个黑暗和秘密的地方。该宫殿完全被黄金、白银和宝石覆盖,由大量的灯照耀,高高地置身于一个很显眼的地方,他坐在一个细绒垫子上,双脚踏在铺着的珍贵地毯上……他受到了所有人的如此崇拜和尊重,以至于这些人为能通过丰厚的恩赐获得大喇嘛的崇屎或其它排泄物而自以为幸福无比,并将这一切悬挂在脖子上。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令人讨厌的龌龊行为啊!他们甚至把这种尿混合于肉之中,愚蠢地认为这是预防各种疾病的良药……[4]

  白乃心还告诉他的欧洲同胞,西藏女人用“某种气味恶臭的油涂面。这种油除了使她们产生难闻的气味之外……还使她们的面容严重变形,以至于大家不知道她们是女子,还是地狱的幽灵……”[5]。在欧洲早期对西藏的传说里,还流传西藏荒漠上有无数身躯比狗小但是比狐狸大的巨型蚂蚁,它们在掘穴时翻出含有金砂的一堆堆沙子。但是谁要是去取那些金砂,巨蚁就会追踪他并且进行攻击[6]。 这一切奇异传说都足以让欧洲人心旌摇动。

  法国藏学家米歇尔·泰勒这样说:“如果没有西方旅行家,那就绝不会有关于西藏的神话。西藏除了是一种地理现实之外,还是一种思想造物。”[7]西藏在西方人的心目中已经成为“另一世界的”或“非地球的”同义语,提供了满足西方精神对遥远、不可思议事物和奇异力量之渴望的一个最佳幻觉之地。

  从十九世纪初叶开始,西藏获得了封闭领土的巨大名声和神秘性。那时的西方已经在全球任意行走,它的枪炮可以轻易敲开任何封闭的国门。然而只有西藏的高原雪山使他们难以进入。由活佛统治的神秘民族尽管武力薄弱,却凭藉西藏之“天”的保护牢牢地把守着进入西藏的通道,使一批又一批西方探险家无功而返。直到本世纪以前,能够到达拉萨的西方人屈指可数。西藏的吸引力从而演化成了禁地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对于热衷于未知事物的西方人尤其强烈。

  虽然本世纪初,一支英国军队终于打进了拉萨,随后西藏藉中国发生辛亥革命之机脱离中国控制,对西方做了有限的开放,然而由于那时的交通技术不足以打破西藏的地理隔绝,西方又在那几十年忙于两次世界大战,对西藏的顾及有限,能够进入西藏的西方人仍然是凤毛麟角。

  随后就是中共占领西藏,并且把西藏关入铁幕之后,从此西藏比以往更加难以被西方人看见真面目。一直到中共实行“改革开放”以后,西方的旅游团队才开始被允许进入西藏,一方面由于接待能力不够,游客数量受到限制,另一方面中共仍然保持严格控制,只允许游客在规定线路上“观光”。所以,西藏等于至今还未对西方完全撩起面纱,类似中国和其它东方国家在西方人心目中破除神秘和解构理想化的过程也始终没有完成。

  当今的人类世界已经被喷气飞机和通讯卫星连结成一个“地球村落”,西方人可以凭着硬通货和商业旅游网成群结队地随便出入任何角落,这世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寄托神话境界呢?----只剩下一个西藏。

  另一方面,随着西方文明显露弊端,西方社会的精神世界越来越变得迷茫,后现代主义成为潮流,不少西方人希望从东方神秘主义中获得新的启示。这从美国的英语佛学教学中心几年之间就从四百二十九个(一九八八年)跃增为一千0六十二个就可看出[8]。而在西方人对东方智慧的渴求中,西藏成为最有吸引力的一个。

  有人认为这是一种人为的神圣化。今日西方人眼目中西藏和他们以前对西藏的态度同样表现了偏激和非理性。如西藏的活佛转世制度被早年西方人描写为愚弄百姓的骗术或是一种狡猾的政治手段;而在今天,连达赖喇嘛本人都不止一次表示应该废止转世之时,西方人士反而十分起劲地对它进行渲染,不容对其真实性表示怀疑。西藏在西方人心目中的这种转变,实际上是西方人寻求实现自我认同所需的,西藏作为这样一种工具,在今日西方到处受到欢迎。[9]

  曾经在台湾国民党政府担任过“蒙藏委员会”主任的张骏逸就此有过这样一段评论:

  ……何以一向以理性着称的西方人对西藏情有独锺,竟然到了如此执着的程度?如前所述,西方工业国已进入所谓后现代社会。人们在经历了长期的技术发展、经济繁荣和富裕生活之后,也发现了高度现代化带来的许多难以补救的社会弊端。例如,弱小民族消亡,传统文化遗产的失落,自然环境的破坏,核扩散引起对前途的焦虑等。人们自然地产生了对失落的过去的留恋。西方人在自己的国家和地区重视绿色和平的同时,也把注意力投向了发展中国家,善意的希望发展中国家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而号称世界第三极的西藏不仅地理位置独特、封闭,尚未受到现代化冲击,而且这里生活着相对与世隔绝、智慧却又十分知足自得的西藏民族,他们还有自己古老独特又神秘莫测的宗教传统。这一切正好符合西方人对一个理想的、失落了的过去的构想。于是西藏在他们心中变成了世界上最后的一块净土,变得神圣不可侵犯。不幸的是西藏今天偏偏在共产主义中国的统治之下,据说汉人正在剥夺藏人传承自己民族文化的权利,正在以移民的手段最终消灭这个民族。正在这块净土上进行可以导致全人类走向毁灭的核试验。这怎能不让热爱自然、热爱和平的后现代西方人格外痛心疾首,动起真感情来呢!这就是为什么在西藏问题上,西方民众采取与政府完全不同、十分过激的态度的一个根本原因。也是西藏问题最终成为国际问题的根本原因。[10] 



2.达赖喇嘛的成功

   十四世达赖喇嘛的个人魅力应该说是西藏问题得以成功地实现国际化的另一决定因素。由于达赖喇嘛是西藏流亡者几乎独一无二的象征,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西藏问题的国际化,实际上就是达赖喇嘛国际化的过程。今天,达赖喇嘛已经成为国际社会最有影响力的伟人之一,他在西方受欢迎的程度甚至超过了西方人自己的宗教领袖----天主教教皇。有人这样描写:“达赖喇嘛马不停蹄地在西方世界游说布道,所到之处无不万人空巷。虽然他每次演讲的内容大同小异,可每每座无虚席,盛况空前。他宣扬的佛法,不过是一些最基本的启蒙知识,却都被笔录成书,一版再版,充斥西方的书市。他不应是一位俗世的政治家,却对尘间浊世关怀备至,也享有许多职业政治家可望而不可及的政治威望。”[11]达赖喇嘛成功地通过他自身引导了世界对西藏问题的瞩目。说西藏在国际上获得今天的这种普遍关注是他个人的胜利,那是不过份的。

  可想而知,达赖喇嘛肯定具有极高的天分。对此无需寻找别的证明,他能在幼年通过对灵童的种种测试,成为达赖喇嘛,就足以说明他的超群拔萃。且不说转世是否是真,至少那么多高僧大德对他进行了反复观察考验,一定可以保证他在人种上绝对优秀。一九三九年国民政府赴藏代表团的成员朱少逸在第一次见到达赖喇嘛后曾这样感叹:

  灵儿年仅四岁有半,姑无论其灵迹所在,传遍遐迩,即其起坐行动之间,稳重悠闲,虽成人犹不可及,亦异事也……自参拜开始,前后约四小时,而灵儿安坐台上,精神始终如一,且态度自然,对拜见群众,了无畏惧或羞涩,此灵儿之所以为灵儿欤![12]

  十四世达赖喇嘛出生于青海省平安县,那里海拔不高,挨近汉区,以农业为主,汉化程度频高。按朱少逸的看法:“达赖全家均作汉语,实汉人也”[13](另一国民党在藏工作人员则说达赖的父亲连藏语都说不好[14])。代表团在拉萨拜见达赖父母时,达赖父亲身着汉装,长袍马褂,以汉地“馒头”招待代表团,并频频表示“西藏糌耙吃不下”,劝代表团多吃馒头[15]。

  达赖父亲出身微寒,爱贪小利,突然暴发,不免得意忘形,加上他亲汉姿态鲜明,为西藏噶厦政府所排斥,在拉萨的贵族圈中非常孤立。达赖喇嘛受左右影响,对自己父亲渐生不满,据说他十来岁时,曾有骑在父亲身上殴打之事[16]。达赖父亲死于一九四六年,时年五十余岁,身体健壮。有传说他当时只得了轻微小病,吃了摄政达扎送的一剂汤药之后突然而死,由此有人怀疑他被下了毒[17]。不过这仅属于无从证实的推测。

  达赖喇嘛受到当时西藏最高水平的教育。但是他仍然需要经过漫长修炼以去掉人性中恶的成份,达到慈悲的无上境界。年幼之时,尽管他已经是西藏无比崇敬的对象,却在大昭寺的楼顶用唾沫啐下面五体投地朝拜的信徒,以此为乐[18]。到了老年,他已真正地堪称圣人。在访问日本的养鸡场时,他为鸡的处境感到震惊而悲哀,因为二十万只母鸡像囚徒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为人类产蛋,直到不能生育时再被卖掉。因此从爱护生命的角度出发,他主张即使一定要吃肉,应该吃大动物,而不吃小动物,因为那样可以少牺牲很多生命。[19]这种既宏大又细微的慈悲,令人不能不高山仰止。

  不过达到这种博爱慈悲的境界,任何一代达赖喇嘛都是有可能做到的。十四达赖喇嘛与他的其它前身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是在于他的开放性。以前的任何一代达赖喇嘛,都封闭在雪山深处,除了自己的子民,几乎不与外人接触。十三世达赖喇嘛虽然有过六年的流亡经历,但其中五年是为躲避英国人而逗留在中国和蒙古信奉喇嘛教的地区,与在拉萨区别不大,流亡印度的时间只有一年多。十四世达赖喇嘛则是二十出头就被迫逃离西藏,至今在外已近四十年时光,他生命中主要部分都是在流亡中度过的。而且他必须面对以西方为主的世界,从他们那里争取流亡藏人所需要的支持。为了获得西方世界的同情与接纳,他要以开放的姿态去学习西方理念与价值观,并按照西方的标准去树立自己的形象。

  从流亡开始,达赖喇嘛就努力改变旧西藏的专制传统,在西藏难民团体中建立民主制度。他在印度达兰萨拉成立了“西藏人民议会”,规定十八岁以上的藏人有权选举议会代表:年满二十一岁就有被选举权。一九六三年三月十日,颁布了西藏有史以来的第一部宪法1,保证言论自由、集会自由、宗教信仰自由和法律之前人人平等。这对崇拜神权的西藏破天荒的。那时随达赖喇嘛踏上流亡之路的十万藏人,被认为没有十个人知道什么叫民主[20],所有推行民主权极为困难。对在千年历史中完全习惯于被神主宰的西藏人,让他们由自己投票决定自己的命运似乎是不可思议的。西藏流亡政府的内阁成员洛地嘉日在九十年代对记者说:

  民主,对我们而言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您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没有经过痛苦争取到的东西是没有价值的。您们法国人,您们曾经为着争民主而奋斗牺牲。民主这个字对您们有特殊的意义。可是我们,我们不了解什么是民主。达赖喇嘛对我们说,民主是非常重要的。既然他这么说,我们就接受这个观念。我向您透露一个秘密,一直到最近,我从来没有投过票。前不久我刚当选为议会议员,可是我从来没有履行我的投票权!很奇怪,不是吗?因为在心理上,投票对我们说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前几天我去投了票,因为我觉得身为部长,我至少应该以身作则!所以四天前我到投票所投了票。[21]

  通过这位内阁部长对民主投票的态度可以看出,在流亡藏人中间推行民主,几乎是达赖喇嘛独力所为。他完全可以保持自己作为神的绝对权威,但是他要把这个权威交给人民。人民不要,他也要迫使他们接受。目前,西藏流亡议会共有议员四十五名。按照西藏的三区----卫藏、康巴、安多,每区各选十名议员;还有十二名议员是按照西藏不同教派和藏人流亡的海外区域选举的;只有三名议员由达赖喇嘛指定,他们一般是在科学、艺术、教育方面有特殊贡献的人。[22]

  达赖喇嘛甚至考虑改革达赖制度。对于藏人过分地依赖达赖,达赖喇嘛虽然表示对他个人是很荣耀的事,但是他很清楚地指出“这也是我们民族的最大缺点”[23]。他用一个客观分析者的语气说到自己:

  在所有的人类社会里,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自由地发挥他的创造天分。这只有在民主社会中才有可能。就本质而言,独裁与共产主义制度是反民主的。西藏人由于对达赖喇嘛的极度崇拜,而屈服于他的选择与决定,却不相信自己判断。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应该对达赖喇嘛的身份地位加以重新考虑的原因。[24]

  达赖喇嘛说过多次,一旦和中国签订协议和约,他将放弃政治生涯,把毕生的精力投注于宗教生活。他对达赖喇嘛在未来是否有必要继续存在下去,也认为要以民主的方式听从全体藏人的决定。

  我早在一九六九年就说过了,达赖喇嘛制度可以继续维持下去,也可以到此为止。这完全要看西藏人民的意愿。如果这种制度继续使用,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要保留原有的传统仪轨,还是要选用新的规矩。事实上,是有好几种可行的办法。其中一种可能是遴选一位经过验证,足以取代我的喇嘛。为什么不呢?另外一种办法是像天主教教宗的产生一样。当他圆寂时,最有资格的最高经师群共同开会决定。如果我们决定采用第一种方法,我将在有生之年选择我的继承人。这会是一件很好的措施……不过,当我和其它的喇嘛谈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之中有些觉得非常震惊,而对我说:“噢!您不应该说这种事。达赖喇嘛承继的方式应该因循既有的制度延续下去。”但是,就我而言,他们不可抗议,我可不会因此作罢。[25]

  这种大胆与彻底的改革想法,可以说在西藏历史上是前无古人的。

  比起他的前身,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另一个不同之处是他对科学的肯定和赞赏态度。下面这段话非常明确表示了他对宗教中迷信成份的扬弃:

  如果两者(科学与宗教)之间发生了冲突,寻找解决之道就是我们的职责。这样,这个世界就会像某些佛经上所说的无争。在这些方面,我们就必须接受科学合理的解释,而杨弃佛经。佛陀本身对这点有很明确的指示:“您们应该按照实际的操作,按照您们自己的经验来跟随我的教诲。只有在您们真正信服了它的真实性之后,您们才可以接受它。”这样,菩萨亲自赋予我们对他的教诲提出质疑的权力,做实际考察的权力。因此,如果我们证实了科学所提出来的证据和经文上所说的相互冲突,这段经文就必须舍弃。我向我的信徒们解释说,如果科学家能够在他们的实验中证明神转世的不可能性,我们也应该放弃轮回这个观念。[26]

  当信徒们希望得到他的神力治好他们的病时,他总是对他们说:“您们应该去看医生”[27]。流亡在外使他开阔了眼界,认识到西方文明的优越之处。他经常敦促藏传佛教的喇嘛们在寺庙教育中增开科学、西方哲学及西方心理学等课程。他认为,与其教授诸如印度古宗教这类不再存在的哲学,更应该研究现代科学,以了解对这个世界的科学解释。上年纪的西藏宗教长老对现代化科学总是怀疑,在全世界通过电视目睹人类第一次踏上月球的时刻,他们表示不相信。达赖喇嘛嘲笑他们说:“也许您们应该派几个代表陪着这些航天员一起上去。从高高挂在天穹的月亮上面,您们就可以亲眼证实这个地球是圆的。”[28]

  达赖喇嘛的愿望是将科学和他的宗教结合起来,并且证实二者之间没有根本冲突。为此,他同意西方科学家对西藏宗教的修行方法进行测试和实验----那些源自密法的修行方法过去从来都是对外保持高度保密的。达赖喇嘛为此需要力排众议。据说测试结果证实了西藏宗教的奇异,如正在进行修行的和尚体温竟比常人升高摄氏十度,可以烘干覆盖在他们身上的泡过水的被单,他们可以整夜赤身坐在雪地中而不失温,呼吸次数减低到一分钟七次。[29]

  达赖喇嘛这种开明显然能够获得西方人的极大好感。他与西方打交道几十年,也很懂得利用西方人的心理和西方传媒,掌握在西方社会打开局面的运作方法。他身边有长期为他服务的西方顾问,在美国雇佣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为他进行院外活动。去美国访问时,他在纽约的第五大道上散步,在旧金山与电视记者谈话,在威斯康星州看橄榄球比赛,在巴克利参观电子加速器……他在世界各处发表讲话的内容总是与西方的关注热点相连:人权、环保、和平、反核……阐述的价值观念和语言的表述也与西方非常一致,这无疑使他更加被西方人认可与爱戴。最奇特的是,好莱坞的动作片明星 Steven Seagl竟会被西藏的宗教领袖认出是一个十五世纪喇嘛的转世之身,足以见出西藏流亡者是多么善于与西方社会相融合并巧妙地利用西方社会。

  一九九四年,达赖喇嘛和他手下的西藏流亡人士所参加的国际会议有:在俄罗斯召开的“全球安全和解决现代边疆冲突问题讨论会”;在尼加拉瓜召开的“重建民主国际会议”;由国际自由发展组织协会召开的“为二十一世纪做准备国际会议”;在华盛顿召开的“为新世纪着眼妇女领导权大会”;在比利时召开的“国际废除死刑联盟会议”;在挪威开的“全球难民会议”;开罗的“联合国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非政府组织会议”……等等。积极参加国际会议一方面是西藏流亡者扩大影响的手段,同时仅从这些会议的名称,可以看到达赖喇嘛和他的西藏流亡者与西方意识形态的融合,以及他们必然从中受到的熏陶。

  当然达赖喇嘛肯定不是只出于迎合西方人的目的。上述一切在佛教之中都能找到思想基础,西方问题和困惑也可以在佛教中找到解答甚至出路。比中国大陆民运人士更为聪明的是,深谙西方人文气象的达赖喇嘛领导的西藏自由运动不采用纯粹的政治路线。譬如他直接谈及西藏独立,甚至声明他并不要求独立,他最关心的只是西藏文明的延续。他为此提出的解决西藏问题的建议是将西藏建设成一个没有军队,没有环境污染的自然文化保护区,一个受国际社会监督的和平区。这幅蓝图与西方人理想中的净土完全吻合,因此在西方赢得广泛支持。

  同时,达赖喇嘛面对西方的时候,并不仅仅是寻求支持,还以导师的身份传播西藏的文明,把西藏的宗教修身教给西方人。他似乎在实践西藏一个古老的预言  “当铁鸟在空中飞翔、当铁马在大地奔驰时,西藏人将如蝼蚁般星散世界各地,而佛法也将传播到红人领域。”拥有飞机和汽车的中共军队在西藏打开杀戒,使西藏人逃离家园而星散到世界各国,而随着藏人流亡,佛教也开始传播到世界各地,并成为现在西方发展最快的宗教之一。西方人觉得他们从西藏人那里得到很多他们原本没有的东西,因此就更愿意为西藏多做事情。总之,达赖喇嘛灵活地把他坚守的传统宗教与西方社会的时尚连接在一起,引导流亡藏人在无根的环境中成为生存的胜利者。

  无须讳言,达赖喇嘛也是非常注意不惹西方人不悦的,为此回避事实也有所见。例如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他在哥斯达黎加圣约瑟市的演说里这样讲:

  我的国家,西藏,一向是和平的、融合的。在中国人入侵之前,我的人民从来没有尝过警察和现代化部队的威力。[ 30]

  他不会是真地忘记了远在中共进藏之前,英国人就以当时而言非常现代化的部队让西藏人民尝到了威力。他说的这句话竟被一个法国记者当作写书的开篇语。由此可见,达赖喇嘛不提西方侵略西藏的历史,西方人自己就更没有必要把历史记在心上。

  在流亡和寂寞中坚忍多年的达赖喇嘛终于获得了回报,使他成为世界伟人里程碑的,是一九八九年十月五日挪威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宣布授予他诺贝尔和平奖。那个奖虽然一部分是被北京“天安门事件”促成的,是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的委员们玩的一种“政治手腕”,但更多地还是来自于达赖喇嘛多年努力、加上对西方社会进行成功“公关”的成果。

  获奖之后,达赖喇嘛在国际上的表演空间和活动能量顿时猛增,西方各国都对达赖喇嘛打开了大门,各国领导人纷纷出面会晤,国际组织和国际会议也以邀请 达赖喇嘛为荣。至于西方传媒,更是把焦点对准达赖喇嘛,他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明星。

  达赖喇嘛的成功使流亡藏人运动在国际社会取得巨大进展。一九九零年西藏院外活动集团在挪威、加拿大和意大利策动建立了议院委员会:二十八个国家的代表在印度召开“西藏之友大会”;稍晚一些时候,三十四个国家的代表又在伦敦召开“西藏国际协商大会”,谋求将世界各地支持西藏流亡者的议员联合起来,冰岛首相出席了那次会议;美国总统布什签署法案,拨款援助西藏难民,并在白宫会晤了达赖喇嘛,而在毛泽东时代,达赖喇嘛根本拿不到去美国的签证;一百三十一名美国众议院的议员签署了一项动议,称西藏为“被占领的国家”;一九九一年,达赖喇嘛成功地推动了“国际西藏年”的活动,仅十月一个月,西藏流亡者组织“西藏之家”就在全球三十六个国家举行了六十次活动;至今,流亡藏人在纽约、苏黎世和新德里设置了与联合国打交道的办事处,另外在伦敦、东京、布达佩斯、日内瓦、加德满都等地派驻了代表;大批西方最红的影星歌星参加了支持流亡西藏的活动,带动了成千上万的西方青少年成为达赖喇嘛的崇拜者和支持者;联合国的人权委员会通过了谴责中国在西藏“侵犯基本人权和自由”的决议,那是一九六五年以来联合国机构第一次通过有关西藏的决议。[31]欧洲议会五次通过有关西藏问题的决议,对北京进行谴责;俄罗斯下议院一九九五年十一月通过决议,敦促政府承认西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纽约市政府规定拉萨起义的纪念日-----每年三月十日为纽约的“西藏日”;一九九四年,达赖喇嘛一年出访十七个国家。到一九九四年为 止,他流亡之后访问过的国家已经达到四十九个(其中许多国家是多次访问)。一九九七年,他还成功地访问了台湾,在作为同一民族的中国内部打进了楔子……

  达赖喇嘛六十岁生日之时,四百多名世界政要和名流参加了庆祝会,他的荣耀达到举世瞩目的高峰。他完全当之无愧地名列在当今世界的巨人行列。 




揭露真相,抨击恶警!

    事实真相:
   

    跟大家说真话!我的案件其实跟那条“狼牙山五壮士”的帖子根本毫无关系! 实际上是某单位挟私报复我。那条帖子发出前大约半个月,我发了几条帖子揭露他们毒打广州市白云区示威民众。然后他们到我家来要求我删帖子,遭到了我的拒 绝。因此他们悍然打击报复,拘留我七天泄愤!此信息出自我所属片区片警!

    大批网站都登载了广州越秀区法院的通稿,内容是他们驳回了我(张广红)的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是越秀区公安局调查后确认我编造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谣 言”,越秀区法院予以采信。但是我上来搜了十分钟就找到了我转发的原帖并截图!为什么我十分钟就查到的事情两单位查了那么多天查不到?你们都是饭桶白痴?

    如果说我对帖子比较熟悉所以容易查到的话,那么请问为什么广州越秀区公安分局和越秀区法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你坚持帖子是纯转发的,那么你从哪里转来的?难道两单位实际上对帖子是否转发根本就没有兴趣查?难道只想找个理由入我于罪???

    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到广州市行政复议办公室,再到广州越秀区法院,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说你的帖子是转的,那么转自何处?所以实际上一 个单位是为了打击报复,另两个单位是为了互相包庇!如果蒙冤的是一个普通民众,他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
实。可惜拈花时评(张广红)并不是完全没有话语权 的普通民众!




2014年8月5日星期二

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48)

4、昂贵的稳定成本

   在“建立边防的代价”一节,已经从边防角度涉及了稳定成本的问题。这一节再看除边防以外其它方面的稳定成本,以及随时代变化,稳定成本所发生的“通货膨胀”。

  毛泽东时代,西藏的稳定成本虽然高于中国内地,相对来讲却被压到了最低。那时有一整套激励机制及相应的社会氛围,压抑欲望和个人主义追求,提倡“艰苦奋斗”与无私奉献。到邓小平时代,那一套完全失去了作用,人们再不肯亏待自己。过去的人坐卡车进藏,还要打着红旗唱革命歌曲;现在的进藏者不坐飞机是不会动身的;过去干部下乡靠骑马,现在换成了汽车,其中绝大部分是日本进口车,动辄一辆几十万元。西藏官场车多车好是有名的。每到开大型会议的时候,官员们开来的车停在一起,就像高档车荟翠的汽车博览会。可以想象,仅此一项会使中共在西藏的稳定成本提高多少。

  贡嘎机场距拉萨九十多公里,过去路不好时汽车要跑三个小时,现在缩短为一个小时。不知为什么,多年来从拉萨飞往中国内地的飞机总是早晨起飞,而拉萨的航空公司只在前一天下午提供去机场的班车,因此旅客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提前一天坐民航的班车去机场,在机场旅馆住一夜,要么就是自己有专车第二天一早去机场。事实上,坐民航班车去机场旅馆过夜的人从来不多,大部分只限于自费旅行者。多年来,每天黎明时分从拉萨开往贡嘎机场的车流已经成了一道固定景观。那车流犹如一条不见首尾的长龙,白色和红色的车灯衔接在一起,在拉萨河谷黑暗的山脚下蜿蜓飞驰。我也曾置身那车龙之中。那年一位西藏朋友派他属下的一辆福特车送我。由于那车速度快,一路不停地超过其它的汽车,使我得以直观地感受车龙的全貌。大多数的车都很好,价格昂贵,每辆车送一个或两个去机场的乘客,像我一样,有专门的司机给开车。但是几乎没有一辆车是私车,也基本不见出租车,全是公车。可想而知,那车龙载的乘客绝大多数都是“稳定集团”的成员或与“稳定集团”有关系的人。送我的车在那一路超过了很多车。到机场时,天刚亮,停车场上已经停了更多送入的车。过不多久,整个车龙就将掉转头,从贡嘎机场再奔驰回拉萨。

  这是一件每天发生的小事,但是不难想象每天需要为这件小事付出的成本。车、油、驾驶员的人工(由于起早还要休息半天),天天如此,日积月累是多少?一件上飞机的小事都需要如此成本,其它事又 该如何?

  从小见大,我曾见过军官们一次喝掉十几瓶四川名酒“泸州老窖”,每瓶七十六元,还有成箱瓶装的“青岛啤酒,对深知西藏交通之难的人,那价钱已经不好算,仅运费一项该算多少?那些钱都是军费,名义上都是被用于西藏的稳定。前线的边防战士每人每天的伙食费是十二·八五元,军官们喝一顿酒,够士兵吃多少天?不过从稳定“稳定集团”的角度,把军官喝酒的钱打入稳定成本也应该。那的确是为稳定不能不付的代价。因为问题在于,在已经失去了信仰支持的年代,凭什么让人在西藏坚持下去?比起内地的物欲横流,纸醉金迷,喝点酒仅是最起码的要求。

  驻藏军队常年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军官不在部队,除了休假,就是以开会、看病、出差、学习等各种理由逗留内地。那些理由很多都是表面文章,真正的目的是军官们需要去内地享受和放松。那已经形成默契,军官们你来我走,轮流出山,费用自然都是在军费中报销。“稳定集团”的地方官员也是一样。阿里地区一九九六年一个冬季,以治病名义回内地的干部就有一百多人,平均每人的花费至少在一万以上,都有公款报销。其中不少人并没有非回内地治的病,只不过是藉此理由而已。至于那些藉公事出差名义下山的人数就更多了。不难估算,每年仅次一项,稳定成本又会增加多少。

  毛泽东时代,进藏的汉人干部职工皆是年轻人,距离退休和安置都很遥远。他们在西藏一干几十年,现在普遍进入养老阶段,长期在高原生活落下的病也开始发作,而他们在内地已经没根全得靠西藏安排他们回内地治病养老。为此,西藏需要拿出大笔钱在内地买地盖房,建“干部休养所”,安置他们,并担负全部养老金和医疗费,直到送终。随着退休人数不断增加,对西藏财政而言,已经有不堪重负之感。

  不过相对而言,上述花费都是小数,北京花费在西藏稳定的稳定成本,最大的份额还是用于西藏的现代化表演和对“稳定集团”的整体供养。表面上,这一部分被体现为西藏的经济,但是为认为,抛开西藏自古存在的自然经济不谈,现代意义上的经济在西藏所占的成分其实很小。虽然大量钱和物的活动都披着经济的外衣,事实上却不应该将其视为经济,因为那些钱和物的活动之本质,补过是一个正在执行政治使命的集团所进行的消耗---部分消耗用于其政治使命,如对社会的控制管理、边防,以及出于政治目的的进行的现代化表演;另一部分消耗则是对那集团自身的供养。

  那种钱和物的消耗是只有投入而没有产出的。投入者(北京)进行投入的目的并不在于获得产出(而是在于稳定西藏),甚至不要求产出。试问,这与以获得最大利润为基本目标的经济活动能是一回事吗?所以,我认为按照一般经济学的原理讨论西藏的“经济”,很可能是完全文不对题。

  清楚了这一点,也就没有对中共到底给了西藏多少钱和物进行争论的必要了,因为不管他拿了多少钱和物,主要都是他自己花,养他自己的人,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对西藏的经济并没有多少实际作用,西藏老百姓从中得到的实惠也是很有限。所有那些钱物,按真正的用途来作帐,都应该打入中共对西藏的稳定成本。

  现在,我们来看看这笔稳定成本(不算军费)总共有多少。在北京对西藏投入的资金中,分为财政补贴、基建(即工程项目)投资和专项投资等几大类。基建投资又分为给西藏地方的投资和用于兴建国家项目的国家直接投资(如修筑国家公路等),专项投资则包括“大庆工程”一类的投资。由于不同类别的投资往往分头计算,在不同场合对外公布的数字也有很大差异,这里不做复核,对本书的内容而言,知道大概就可以。

  八十年代的中共总书记胡耀邦一九八零年视察西藏时,在自治区干部大会这样说:

  同志们,我报告你们一个数目字,二十九年来,国家给了你们多少钱哪?不算国家直接投资的,不算军费,给了你们四十五亿三千多万块钱。记住这个数字,四十五亿三千多万。你们自己收入工商业税、农业税一共多少钱呢?二十九年来,你们只收了五千七百三十八万。你看嘛,给了你们四十五亿,你们自己向老百姓要的只有五千七百万,我何必要那个五千七百万呢?! (14)

  胡耀邦的口气像个大家长,而且一言九鼎,从此后西藏免除了农牧业税,并且,北京还大幅度增加了对西藏的拨款。到一九八四年,按当时的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胡启立、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视察西藏时的讲话,北京给西藏的财政补贴总数已经猛长到七十二亿。也就是说,一九八零年 ---一九八四年中的拨款达到了二十七亿。胡、田二人的讲话纪要中还有下列数字:

  解放以来,国家给西藏的财政补贴达七十二个亿。财政补贴占自治区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逐年增高:五十年代为三十.六%,六十年代为四 十五.五%,七十年代为八十.五%,八十年代为九十七.一%。一九八三年,国家给西藏的财政补贴为六亿八千八百万元,人均三百五十七 元,全自治区生产总值七亿零三百万元,人均三百六十四元;补贴与产值几乎相等。去年,从内定调入西藏的生产、生活资料商品总额三亿七千八百万元,占全区商品销售总额的八十四.三%。这说明西藏的经济基本上变成了一种供给式的经济,中央的财政补贴和物资调入实际上成了西藏的经济命脉 。(15)

  这些讲话都不是对外宣传性的讲话,而且带有某种检讨成分,因此可以相信数字的真实性。这些数字尚不包括对西藏的基建投资和专业投资 。另外,出于中共的意识形态特色和自上而下的动员机制,中共其它省份,包括军队,都经常以搞运动或响应号召的方式向西藏提供无偿支持,那究竟投入多少人力、物 力和财力就很难计算了。

  一九九五年八月,在西藏自治区成立三十周年庆典的一次会议上,西藏的中共第一书记陈奎元宣布,西藏自治区成立的三十年间(一九六五---一九九五),北京给西藏的钱物总共计为三百亿元人民币(16)。另有一个数字是从中共进入西藏的一九五一年算起,到一九九五年的 四十四年之中,北京给西藏的钱物总值共计三百五十亿元人民币。

  对此,有的汉人愤愤不平地计算,这四十四年平均下来,西藏全部人口中每人每年都能从北京得到五百元左右,也就是说全西藏的人即使一年到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得到的收入也超过中国内地大多数老百姓一年辛苦干到头的收入,因此有人说出“汉人的血汗养活了藏人”那样的话。

  但是这样计算显然是不公平的,西藏老百姓没有直接得到那些钱9。如果说那是对西藏经济的投资,因此间接地使藏人老百姓得到了好处, 那么就必须结解释那三百五十亿人民币是怎么花的,为西藏创造出了多少价值。事实却是,西藏自治区成立的三十年,所创建的工农业产值全部加在一起才是三百亿多一点。而在北京给西藏的三百五十亿当中,分给西藏农牧业的顶多是个零头,因此农牧业产值与那三百五十亿元关系不大,如果不算农牧业产值,只把西藏三十年的工业产值加在一起,那就更少得只剩六十多亿元(一九六五年到一九九三年二十八年的工业产值之和为五十·三三亿(17))。这样一种三百多亿投资对六十亿产值的关系,怎么能被视为是对经济的投资呢?哪里有经济的意义呢?只能被视为消耗。所以我说,北京对西藏投入的钱物,大部分都应该打进它为西藏所支付的成本。

  今日西藏,凡是需要花钱的事,只要取追踪钱从哪来,源头几乎全在北京。如果离开北京的供养,西藏现有的社会体系(至少是城市)连几天都难维持下去10。

  随着稳定西藏的成本日益高昂(一九九三年北京给西藏的财政拨款比一九五二年增加一百六十三倍(18)),北京也越来越感到不堪承担。为了减轻自己的重负,北京近年开始采取一种名为“援藏”的办法,即指定中国内地一些比较富裕发达的省市及中央各部委,对西藏进行“对口支援”。一九九四年“第三次西藏工作会议”确定的“对口”关系是:中央各部委负责西藏自治区的相应厅局;北京包拉萨;上海、山东包日喀则;广东、福建包林芝;浙江、辽宁包那曲;湖南、湖北包山南;天津、四川包昌都。对口关系暂定十年,对口支持的内容包括资金、技术、工程建设、干部、科技人员等各方面。总之就是把原来全部由北京去填西藏那个无底洞,分出一部分让地方和各部委填。其实也是一种利用权力进行的政治性摊派,跟风行全中国的各种摊派没有本质区别。既然北京管着各级地方官的升迁罢免,它让谁出血谁敢不听,甚至还得表现积极。如山东省在自己担负的“大庆工程”(中央工程)之外,自己又援助了日喀则地区六十三个项目;湖南、湖北援助山南地区五千万元资金;上海投钱物总值四百多万元在日喀则建传染病医院;河北援助阿里地区近二千万元;陕西为阿里狮泉河镇的上下水工程增加投资三百万元……仅为了庆祝西藏自治区成立三十周年的大庆工程,这些省市就拿出了近十亿元人民币。

  在这种被称为“大规模、成体系”的对口援藏中,最重要的一个内容是向西藏派遣汉人党政干部。那是鉴于两个原因而制定的措施,一是以往派遣汉人进藏的机制失效,必须解决无人进藏的问题;二是派遣汉人进藏的成本增加,北京要把那成本转嫁给地方。

  “干部援藏”在八十年代初就已经存在,当时是为了应付大批汉人返回中国内地造成人才紧缺采用的一种应急措施,从内地临时调遣一些汉人官员或技术人员,不迁户口,不带家属,不转隶属关系,工资由原单位发,只是短时间到西藏工作,一般三年为限,结束后仍会原单位。那时这种体制还是辅助性的,长期在西藏工作的汉人一直保持主体地位。但是随着无人进藏的问题越来越难以解决,毛泽东时代建立的汉人队伍不断老化、瓦解和流失,“援藏干部”逐步开始成为北京更加倚重的对象。一九九四年确立“对口援藏”体制后,援藏干部也实行了对口,由对口的省市向西藏的对口地区(或对口部委向西藏的对口厅局)派遣,援藏干部的选派、组织、管理、工资和物质鼓励,以及援藏结束后的安置,都由对口省市负责。

  这种“援藏”方式在机制上是一种混杂的变通,“建设边疆”、“民族团结”一类意识形态口号仍然挂在嘴上,宣传、动员、表彰等活动也搞得轰轰烈烈,但是谁都明白已经没人真信这些。实际起作用的机制,一方面仍然是集权制度的行政手段,另一方面是靠利益。

  行政手段现在对动员援藏者个人已经不起决定作用,主要是针对各级党政领导。北京压各省市,省市再把任务层层压给下级 11,中央分派的“援藏干部”名额是“政治任务”(“政治任务”在中共术语中意味着最高任务),必须完成。那种压力之所以还有效,在对各级官员来讲,完成任务是政绩,完不成则会影响升迁。

  领受了任务的各级官员急于交差,另一方面却是无人进藏的现实,过去的意识形态、组织动员和行政手段现在对个人都已失效,于是能指靠的就只剩自古以来的老办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动员干部进藏在形式上尚未脱离“搞运动”的框架,仍然是以上级的行政命令为原动力,但是最终能把人派进西藏的决定因素,已经转变为利益上的交换。

  “重赏”的内容花样繁多,根据各地区各单位的条件和财力不同而有变化。不过凡“援藏者”皆升官一级已是共同标准。这一条就对不少想走仕途的人有吸引力。不走这条路,也许十年八年升不了一级,相比之下,去西藏忍个三年两载,岂不就成了仕途捷径。12

  分房子是另一种诱人的重赏。中国城市居民住房大部分靠单位分配(近年虽出现了一些私人房地产,工薪阶层基本无力购买),根据年龄资历等众多条件排队,年轻人要等待的时间往往遥遥无期,去一趟西藏,能分一套住房,算下来也是一件合适的事。还有解决配偶的工作、户口、“农转非”或者子女上学、就业等等各种中国特色的问题,都被用来“悬赏”。有些单位除了上述各种条件外,还给援藏者家里安排一部公费电话,其使其可以经常与家属通话,电话费由单位报销。

  我对正在西藏工作的陕西援藏干部所做的了解,他进藏得到的具体交换条件有 :

  从没有实权的卫生站站长(正科级)提为副区长(副处级),不仅是级别提拔,连具体的实权职务都事先落实,使其援藏一结束就能立刻走马上任,而且因为有实职,在藏工作其间,单位的各项待遇和福利都有,单位和同事对其家庭也能关心照顾;

  其原在农村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给予办理“农转非”;

  妻子进工厂当了工人,并允许在丈夫援藏期间不上班,在家照顾孩子;

  其工资在副处级工资之上再上调二级;

  在工资之外每月给援藏补助费五百元;

  每年给缺氧补助一千五百元;

  家里装公费电话。

  陕西是对口援藏个省市中最穷的一个,其它省市的待遇一般高于陕西。那位援藏干部不无羡慕地告诉我,南方省的某些单位简化了“悬赏”内容,例如一次性给每个援藏者三十万元人民币。那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十年的工资.

  对北京来讲,这种摊派方式减轻了它在财政上的负担,但是花费总额没有因此而减少,只不过是被分散了。如果对那些分散花费的总量进行计算,只会比集中花费更多。以目前的援藏方式派进西藏的一个汉人官员,成本要高于过去数十倍。除了用于“悬赏”方面的支付,进藏后各省援藏官员之间还有横向攀比13,互动式地拉动待遇上涨。那些官员在藏期间依然在原单位挂着实职,保持千丝万缕的联系,原单位会对其及其家属给予多方照顾,也会给以后进藏的干部打下了攀比的基础。

  目前这种对口援藏的汉人官员总数不多,全西藏不到七百人。但是他们皆被分到党政系统掌握实权,担任的职务上至自治区一级高层官员、各厅局的要害职位,下至各地区与各县的专员、书记、副县长等,影响大,波及面广。从趋势判断,面对无人进藏难题的北京,今后很可能越来越以这种方式保证汉人对西藏的控制,援藏人数将不断增加,为此支付的成本总额也越来越高。 



注释

   [1]《像朋友那样真诚相待 ---达赖喇嘛访谈录》,《北京之春》电子版第 35期。

  [2]多吉才旦《西藏的教育》,中国藏学出版社,1991年,页115。

  [3]秦文玉,《神歌》,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页172。

  [4]秦文玉,《神歌》,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页190。

  [5]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1994年,页130。

  [6]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1994年,页138。

  [7]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 14-75(一)、14-75(二 )。

  (8)《西藏统计年鉴·1995》,中国统计出版社,页52。

  (9)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4-65。

  (10)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4-65(续表)。

  (11)张仕荣,《西藏少数民族干部队伍宏观管理初探》,《西藏青年论文选》,1991年,页163。

  (12)《西藏统计年鉴·1995》,中国统计出版社,页56。

  (13)根据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4-15、4-16计算。

  (14)西藏自治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重要文件选编》(上),页25。

  (15)西藏自治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贯彻一九八四年中共中央书记处召开的西藏工作座谈会精神文件选编》(第一集),页 50。

  (16)见1995年9月1日《中国日报》(英文版)。

  (17)根据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2-9计算。

  (18)根据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4-16计算。

  1、这位名叫夏尔宗德丹的流亡藏人在他的文章《以公道面对西藏》这样写:“在纳税支差的数字和种类上,我想中共一定会打破世界纪录 的。藏区在农业和牧业上获得的劳动果实中,基本50%要纳税上交。近期在牧区又增加租税额,平均每只羊要租税7元,可是羊毛价格低得 惊人,每斤羊毛3元,平均每只羊身上2斤羊毛,这样倒赔1元,牧人养羊主要是为了产羊毛,这样还让藏人生活码?”(见《北京之春》电子版第五十四期)。

  这不符合事实,中共从1980年胡耀邦进藏后,一直对西藏农牧民实行免税。按照戈德斯坦的考察,剥削情况存在于当地政府以强行摊牌的方式用较低价格收购农牧民的产品,自己去卖较高价格,赚取其中的差价。戈德斯坦以他在帕拉牧区为期16个月的实地考察,对此有相当详细的计算(见戈德斯坦:《中国改革政策对西藏牧区的影响》,载《国外藏学研究译文集》第十辑)。不过,那部分剥削都是被西藏当地官员享用,并没有送到中国内地,再者,剥削量也远没有达到夏而宗德丹所讲。退步讲,即使真是被中共拿去建设中国内地了,有多大量,是否能起到夏而宗德丹所说的那么大作用?

  2、当时中共为防止现金过多流入西藏市场,造成通货膨胀,严禁其进藏人员到当地市场购买商品,并为此开设内部商店,供内部人员购物 。这作为一项严格纪律,一直实行到 1960年中共全面接管西藏政权为止。

  3、我访问过一位现已退休的藏人官员,他十四岁时被送到咸阳西藏公学念书。当时与他一道有八十多个西藏孩子,分坐在三辆中共解放军 的卡车。前后各有四辆满载士兵的卡车保护。当时正值反对的中国的藏人展开反叛战争,一路上走了几个星期,护送的士兵为西藏孩子做饭、搭帐篷,车到兰州才算进了安全地区。那位藏人现在还津津乐地道回忆他在兰州第一次坐火车:“一排房子跑过来,房子里面有凳子,坐进去房子自己有跑起来。”西藏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如此之多的人被送到与他们传统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受教育,对西藏人也肯定起到了现代化启蒙的作用。

  4、中共的这种变化,可以从它对西藏的拨款增幅中`得到反映。1959年到1976年十七年属毛泽东时代,而后的十七(到1993)年属邓小平时代。北京拨款数如下(摘自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研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页28---29“4--16财政收支情况”):

  年份

  1959

  1976

  1993  北京对藏财政拨款

  11111.7

  33861.6

  170946.0  北京对藏基本建设投资

  2906

  10017

  65365

  注:上面的表格中的单位均为万元

  前十七年财政拨款年平均增幅 17·9%,基建投资年平均增幅 20·3%;后十七年平均增幅 29·7%,基建投资年平均增幅 38·4%。

  5、1996年 10月份的情况。

  6、中共的户口制度一个重要的功能是在农村与城市之间建立一道难以逾越的壁垒。所有中国人的户口被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 ”(即城镇户口),从前者变成后者,简称“农转非”。“农转非”一直受到严格限制,比地域之间的户口迁移更难。毛泽东时代为实现工业化积累实行剥夺农村的政策,农村生活比城市差很多,所以那时的中国农民(尤其是年轻一代)最大的理想就是进城当工人。而当时招收国家职工,按规定只能招有城镇户口的人,因此对希望改变自己命运的农民,前提就是先得实现“农转非”。在中国内地,“农转非”条件苛刻,名额极少。而当时在西藏“农转非”相对容易得多,有不少政策上的空子可以利用。所以当时在西藏工作的汉人干部职工纷纷把他们在内地农村的亲属弄进西藏实现“农转非”,从此跳出“农门”,吃上“铁饭碗”。当时不少汉人自愿进藏,目的其实在此。对他们而言,进藏等于从农村进了城市。不过到了邓小平时代,农村和城市已经不是那样壁垒森严。“农转非”虽然在中国内地仍然还被一些农民所向往,但是用变成西藏人做代价,已经没有人认为上算了。

  7、以学者身份从北京到藏东林芝地区担任行署专员的张木生做过一个统计,在他统计的时间段中,北京给西藏投资260亿元人民币,只形成五亿元产值,外加 1·86亿元的工业亏损。

  8、这样的情况在西藏非常普遍,往往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家族都是“稳定集团”的成员。只要一一个人进入“稳定集团”,他的家庭其它成员或迟或早都会跟他一块进去。

  9、以中共对藏人实行的全民医疗为例,名义上是任何藏人只要有病都能得到免费治疗,实际上只有占人口少数的城市藏人(“稳定集团” 的成员及家属)主要收益,如在拉萨市几个地区首府的卫生技术人员占全西藏卫生技术人员总数的一半,而这几个城市的人口只占西藏总人口的不到15%。不算军队医院,拉萨市内的病床已经达到每千人8·5张,比全自治区平均水平高出3·5倍,而有些边远县每千人不足一张病床。农村缺医少药的情况非常严重,南木林县的医药费平均每个农民才能摊到0·3---0·4元,这样的“免费医疗”对老百姓有多大的意义 ?(见孙勇主编,《西藏:非典型二元结构下的发展改革》,中国藏学出版社,1991年,页60)。

  10、北京多年对西藏最低的期望---实现粮食自给,至今也达不到,开始得从中国内地调入粮食。根据《西藏统计年鉴·1995》表13---12“社会农副产品收购量”和表13---13“社会消费品零售量”两者之差计算,中国内地调入西藏的粮食数量,1985年为84614吨,1990年为131704吨,1993年为79755吨。

  11、上行下效,各省也采取摊派给下面各地市的办法。如陕西省指令咸阳承担第一批赴西藏普兰县的援藏干部,三年后的第二批和六年后的第三批将分别由渭南地区和铜川地区承担。

  12、有些地区还有相应的反措施,如河北省要求所有“后备干部”(即被选定准备提拔的培养对象)全得报名,不报名者三年不考虑提拔。

  13、例如最富裕的广东省,除了给其援藏干部的工作补助比其它省多,还给了每人4万元“活动费”---即可以用于吃喝的费用,其中领队有120万元可供自己支配的经费。陕西省副省长到西藏看望本省援藏干部时,听到这种情况也批了15万元做“招待费”,补贴本省援藏干部吃饭。 



1、圣城沦落

   拉萨是藏人心目中的圣城,世世代代,无数藏人的最高心愿就是一生中能到拉萨朝圣。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他们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中共经常举例其刚进藏时拉萨乞丐之多做为旧西藏“黑暗”的证明,其实那些乞丐中的相当一部分就是前往拉萨的朝圣者,因为花光了盘缠或供奉了全部钱财而无法返回老家,才沦为乞丐的。他们对此心甘情愿。

  当年在西方人心目中,拉萨就是西藏的化身。几个世纪以来的西方探险者在其艰苦卓绝的行进路上,方向全指着拉萨。凡没有达到拉萨者,在成绩单上皆显得黯然失色,如同就没到过西藏。

  今天情况则全然不同,拉萨成了西藏境内最容易达到的地方。成都、北京、西安的航线直达拉萨,仅需要几个小时的飞行。站在拉萨街头,会产生置身于中国内地城市的感觉。整个拉萨城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外地人,朝圣的藏人只占很小比例,大多数是做生意或打工的汉人、回人,还有形形色色的旅游者和出差的中国公务人员。如果只到过拉萨,在今天反会被认为没到过西藏。拉萨不仅已经越来越失去了圣城的神秘光环,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失去了西藏特色。

  中共进藏前,拉萨地区只有三平方公里,现在扩展到了五十一平方公里。当年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几条土路,现在延伸为总长一百五十多公里的城区柏油路。比起往日垃圾遍布、野狗和乞丐到处游荡的拉萨,新建筑日新月异地崛起,遮蔽了古老藏式建筑。可以说除了高耸的布达拉宫,今天的拉萨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的模样。除了城市面貌改变,最使拉萨变了味道的,是那数千家林立街道两旁的饭馆、酒吧、商店、歌舞厅、夜总会等。拉萨市区总共不到十二万的城镇人口(一九九四年末为十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三人),竟然有一万三千多个个体工商户(1),可想经营风气之盛。过去的拉萨之所以被称作“圣城”,在于它是宗教圣地,是藏传佛教中心。那时尽管也存在世俗的寻欢作乐,但是皆在宗教至高无上的神圣笼罩之下。今天的拉萨则完全不同,即使重新恢复了寺庙,有了众多僧人,各地的藏人百姓也前来朝拜,然而世俗生活已经在拉萨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拉萨街头,形形色色的门面招牌交相辉映,叫卖,拉客的吆喝此起彼伏,三陪小姐花枝招展,烹调油烟四处弥漫,拉萨从过去的圣城变成了一个物质丰富、生活舒适的世俗城市, 欲望涌动,贪婪横流。以 佛教的眼光,肯定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看西藏的统计数字,会发现一个特殊的现象,按照经济的三个产业门类(农林牧业组成的第一产业,轻重工业组成的第二产业和服务业组成的第三产业),在西藏公布的产值构成中,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是大头,第二产业所占的比例却很小。请看历年三个产业构成的百分比(2):

  年份

  1985

  1987

  1990

  1991

  1992

  1993

  1994  第一产业

  50.1

  45.6

  50.9

  50.8

  49.8

  49.0

  46.0  第二产业

  17.4

  12.0

  12.9

  13.7

  13.4

  14.8

  17.3  第三产业

  32.5

  42.4

  36.2

  35.6

  36.8

  36.2

  36.7

  按照正常规律,三类产业的构成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以农业为主的社会,第一产业的比例应该最大,第二产业次之,最小的是第三产业;

  对于开始进入工业化的社会,第一产业所占的份额下降,第三产业的份额开始增长,占最 大比例的则是第二产业;

  对于已经完成了工业化的社会,第三产业所占比例变得最大,第二产业次之,最小的是第一产业。

  这种递进规律是资金积累的需要所决定的,第二产业的需要第一产业为其积累资金,第三产业的发展则需要第二产业为其积累资金。尤其是作为服务业的第三产业,在相当程度上是为社会消费服务的,其存在前提是社会必须有钱去消费,其创造的产值也有相当成分是从前两类产业(主要是从第二产业)那里挣到的。

  而像西藏这样中间小、两头大的比例关系,非常特殊。西藏农业部门基本是自足经济,对第三产业的所谓“服务”需求很少,而西藏的第二产业之弱小程度,从其产值还未到达第一产业产值的三分之一就可看出,它根本无法给第三产业提供足够的发展空间和市场。那么西藏的第三产业为什么会达到那么高的比例?它是依托什么发展的,它的市场在那里,它的服务对象又是谁呢?

  这就是从外部对西藏进行供养所造成的特点。它是不能从所谓的“西藏经济”内部找到原因的。

  以修路为例。公路属于第三产业,是社会公用事业。一般来讲,修路由政府主持,以税收方式从整个社会征集资金。其中税收大头应该来自对公路最有实际需求的工业部门(第二产业),公路修通后,再以征收水费的方式进行养护。然而西藏即使有征税一说,也只有象征意义,数量小到几乎可以不计。那不光是因为“优惠政策”的减免,即使真心实意地在西藏征税,也远征不够能在西藏修公路的钱。以西藏(自治区)总共二百多万的人口,即使把税率定得在高,又能收上来多少钱?而西藏的企业又大部分是只赔不赚,无税可收。因此在西藏修路,只能由北京拨款。那等于北京把它在中国内地收的税拿来投进了西藏的第三产业,修出来的路却被算进了西藏第三产业的产值。这种“第三产业”,本质上是和西藏当地经济没有关系的。

  这种“第三产业”和西藏经济的脱节还体现在,北京把中国内地的钱拿到西藏去修筑公路,那修路钱的大部分又被中国内地挣回去。那一是因为西藏缺少自己的施工力量,想挣这份钱也无从可挣;二是改革后的市场化管理采用投票方式,西藏的工程部门往往也难以与内地施工单位竞争;除此之外,筑路所需的大部分设备和材料都得从中国内地采购,也使得北京投到西藏的钱向中国内地回流。

  内地人员到西藏施工,肯定会有日常消费。然而这种花在消费上的钱西藏也挣不到,因为西藏的日用消费品大多数都是中国内地生产的,尽管在数字上体现为现在的产值,实际现在挣到只是商品运输和经销等附加部分,甚至连这附加部分也有相当份额被内地的运输和商业经营者挣走。

  这样来看,公路修筑虽然在西藏,但是钱来自中国内地,施工者和施工物资来自中国内地,施工中的消费也来自中国内地,大部分钱和利润又被内地挣回去。对此可以这样比喻,就像是先在中国内地造好了 一条公路,然后搬过来摆放在西藏高原上---送给西藏。

  这条送给西藏的公路作用是什么呢?它将给西藏运进供养“稳定集团”的物资---民用的、军用的、进行现代化表演所需要的……还能使军队迅速地调动进藏。近年北京减少驻藏军队的数量以降低日常的后勤成本,就是因为机械化部队可以随时基本畅通无阻的青藏公路开进西藏。

  鉴于此,说是北京送给西藏一条公路又不准确了,虽说是北京花的钱,可是那条公路完全服务于北京控制西藏的目标,其实是北京为自己建造的用于统治西藏的一个工具。

  这就是西藏第三产业的缩影。通过这个例子,可以明白为什么西藏的产值构成两头大中间小的怪象。其中第一产业的大比例是正常和真实的,反映了西藏现实的经济状况---西藏目前还是一个以农牧经济为主的农业社会。而看上去份额很大的第三产业,与西藏经济没有实质关系 ,那不过是北京拨的钱在西藏花掉,其中相当部分的钱被挣回中国内地,等于是在西藏运行的中国内地经济,只从数字上体现为西藏的第三产业。

  而所谓的西藏第三产业,如果一层层剥去其经济学的形式外衣,会发现在它最终发生的日常层面,大部分可以通向对“稳定集团”的供养,服务于北京稳定西藏的目标。

  现在再让我们回到拉萨,在中共治下,拉萨成为中共“稳定集团”的中心。从经济角度,拉萨的生产水平远远低于其消费水平,是一座典型的被供养的消费型城市1。不过这不是问题所在,达赖时期的拉萨也不创造多少财富,同样是一座消费型城市,但那时拉萨的消费是由西藏 本地经济供养的,与本地经济处于不可分割的关系。之所以拉萨能获得供养,在于它是藏民族的心脏和西藏宗教的中心。而今日拉萨则完全是由北京供养,与本地经济失去了血脉联系,在功能上与过去的拉萨已经完全不同,或者更正确的说,是完全相反。

  可以用刚刚谈过的修筑公路的一例进行类比,把整个“稳定集团”视为一个由北京出钱在西藏建设的项目,项目所要达到的目标是控制西藏、稳定中国在西藏的主权。为此项目,北京需要拿出大笔工资雇佣许多人,把他们安排在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同时要为这些人解决办公条件(建筑、电信、交通等),提供生活设施和物资供应(市政建设、住宅、商业、卫生教育等),加上进行现代化表演(建设企业、“大庆”工程等),在这个大项目下又不停地引伸出各式各样的分项目。与建筑公路相同,那些项目的施工费一大半将被内地的施工单位拿走,建设物资也大多数需要从内地购买,包括“稳定集团”成员日常生活消费的物资,百分之八十以上也由内地供应,于是北京投到西藏的钱,虽然在西藏花出去,但是最终大部分又转回中国内地。

  近年越来越多涌入西藏的汉人,并非像达赖喇嘛指责的那样是由北京排去西藏定居的,也不像有些西藏人认为的那样是去掠夺西藏的财富。他们自发而去,目标的确是奔着从西藏挣钱,不过他们挣的钱主要是北京从中国内地拿到西藏去的钱,而不是西藏本地生出来的钱。

  这些年开始在西藏兴起的所谓“市场经济”,追根溯源到根本,就会发现,所谓的“市场”,其实就是北京端到西藏去的那个财政盘子,所谓的“经济”就是各种不同 的人和机构都在千方百计地从那盘子里挖一块肉、分一杯羹,或至少是捡一点渣。

  西藏社会的现代化一元从来就是托放在北京的盘子上,在计划经济年代,能够参与分那个盘子的,只有系统、部门和单位,分配方案和份额也都是按照计划。在中国普遍实行改革后的年代,西藏照样还是靠分盘子,其中的大头照样得按照计划分配---办工、工资、补贴……只要是仍然吃财政,就不可能打破计划,所以人称中国最后的社会主义是在西藏。

  不过同时,西藏也受到改革的推动,开始引进一定的市场手段。这种市场手段明着带来的好处是可以利用竞争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暗的好处则是能够给权钱交易创造机会,有利于当权者的设租和寻租,因此是乐于被当权者采纳的。在这个过程中,打着市场名义的个人也开始有了介入的可能。不过,真正能够从盘子里大捞一把的,多数还是那些与权利集团有关系、或有办法让当权者得到实惠的人。供养西藏“稳定集团”的钱年年都要花出去,花到谁头上谁就能发财。西藏那些挣大钱的人,都是在挣这种“政府的钱”,他们自身也都是和政府有着千丝万楼联系的人。他们并不都是汉人,拉萨那些成功的藏人企业家大部分也都有权贵集团的背景。

  当然,西藏也存在具有真正市场性质的经济部分,如林立拉萨的上千家店铺,八廓街的市场,公路沿线的饭馆……在他们挣的钱中,大部分是消费者的钱而不是政府的钱。不过,我们可以对他们挣的钱做进一步分析。他们面对的消费者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西藏普通百姓,一类是西藏以外来的旅游者,还有一类就是西藏的官员和职工、军人、城市居民等。说到这,我们已经可以发现,这第三类消费者实际就是“稳定集团”的成员和他们的家属。如果前两类消费者花的钱属于他们自己,他们的消费可以算作市场行为,这第三类消费者花的钱,却是拐了一个弯,其实也是从北京的盘子里分出来的(以工资或公款消费等形式),挣这些人的钱,仍然是变相地对财政盘子进行分配。

  以拉萨的餐饮业为例,十二万人口的拉萨一九九三年有餐饮机构二千三百九十六个(3),按人口平均计算,在中国所有城市中名例前茅2。为什么在其它方面皆排名在后的拉萨,其餐饮业却独占鳌头呢?从西藏的餐饮业,可以折射出许多问题。

  在毛泽东时代,拉萨的餐馆寥寥无几。那时干部职工在家吃饭,外来客人在招待所吃饭,乡下来的老百姓自己带糌粑。吃饭是人人天天都要面对的问题,必须不停的解决3,人们在吃上也舍得花钱,但却没有形成今天弥漫于拉萨街上下吃喝风气。吃喝风气的出现是和时代变迁联 系在一起的。意识形态瓦解,精神空虚,纪律松弛,欲望膨胀,以及源于“无人进藏”的心理失衡,人在偏远的西藏又难以找到别的发泄渠道和补偿可能,大吃大喝就顺理成章地成为首选寄托。

  对于推动拉萨餐饮业的勃兴,西藏的中国驻军起了很大的作用。拉萨最早的饭馆群就坐落在西藏军区门前的街道上,绝非偶然。军队单身多,工资高,娱乐少,饮食单调,而驻扎拉萨的军人又相当多,他们构成了一个庞大且花钱的慷慨的吃喝群体。另一个吃喝群体是在西藏的汉人,他们有的是“援藏者”,有的是来搞项目,有的是做生意,他们也大部分没带家属,单身在西藏,除了满足口腹需要,他们还有怎样打发空闲时间的问题。西藏真正工作的时间很少,空闲时间十分多,喝酒吃饭自然就成了打发时间和寻找快乐的重要内容。当然,仅仅吃喝在今天已经不够了,拉萨的娱乐业和夜生活近年也迅速发展,歌舞厅、夜总会、游戏机房……色情业当然也会相伴而生。不过那些后发展的项目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和餐饮业重叠或以餐饮业为基地。如西藏军区大门外饭馆群被拉萨市民称为“红灯区”或“军妓一条街”,就是讽刺那些饭馆有大量女招待兼作皮肉生意。拉萨的饭馆酒店已开始向高档化发展,提供餐饮、娱乐、色情“一条龙”服务。

  我认识一些在拉萨的汉人“援藏干部”他们除了平日随机地寻找各种可能机会吃喝玩乐以外,大部分周末都要固定地消耗这些地方,常常带妓女回家过夜。那几乎是一种公开行为,除了瞒着自己远在万里之外的家庭,对其它人都毫不在乎,非常自然和坦诚。据他们讲,援藏干部多数都有这样的行为,否则到这么艰苦的地方,再没有一些享乐,如何能坚持下去呢?曾被北京树为“典型”号召全党学习的孔繁森,据说生前也曾是拉萨歌舞厅的常客。

  当然,并非在西藏 的所有汉人官员都如此。“援藏干部”相对是最放荡的。他们把内地的腐败和“开放”带到了西藏。“老西藏”中则有不少人保持着原来的正统(虽然也开始逐步变化)。同时,藏人也不是跟这些 不沾边。拉萨的藏人妇女中之所有流传“赶走川妹,还我丈夫”的口号,就是 因为她们痛恨自己的丈夫把心思和金钱都给了做色情生意的四川姑娘(拉萨妓女大部分都来自四川)。藏人之中的奢靡之风在拉萨已经很普遍。藏人原本就有追求欢乐天性,较少约束,在现在的社会风气下,喝酒、赌钱、歌舞和女人几乎成了生活的全部内容。八廓街一位名叫阿布的藏族商人告诉我,那些被送到印度达兰萨拉去上学的藏人孩子,如果离开拉萨的时候岁数已经比较大,在达兰萨拉都呆不下去,想回拉萨,因为拉萨好玩而且自由。

  阿布自己有两国孩子在达兰萨拉上学。那是达赖喇嘛的流亡政府办的学校。阿布说那里管得严,没有卡拉OK,没有夜总会,饭馆里不许喝酒,孩子们在学校跟在军队一样。达兰萨拉比西藏还西藏。这似乎是个讽刺---孩子的父母处于向往自由把孩子送到达兰萨拉,而孩子在那里所向往的自由之地却是拉萨。这正是达赖喇嘛对西藏状况的最深忧虑之所在-----西藏是否会由此失去宗教精神, 落为一个腐败的民族。他认为这是中共最恶毒的手段,是对西藏文明从根上的毁减。

  我想达赖喇嘛这种担心是深刻的,显示出他与一般政治领袖不同的大智所在。但是我认为即使中共真用世俗腐蚀宗教、用物欲同化西藏的阴谋,那阴谋的成功也是极有限的。了解这一点,在拉萨的餐馆里和娱乐场所看一看就会知道,那里虽然有藏人,但几乎只限于城市藏人,西藏农牧区的普通百姓是从来不在那些地方露面的。而我们已经谈到过,今日西藏的城市藏人,多数都属于中共在西藏供养的“稳定集团”。他们把北京供养的钱拿来寻欢作乐,而真正在西藏大地上用血汗换取财富的西藏百姓,还是把他们的钱送进寺庙4。

  由驻藏军人、驻藏汉人和属于“稳定集团”的藏人构成的消费集团,消费数额远远高于普通西藏百姓,只有夏季才光临的少量旅游者在消费中更占不了多少比例,所以 西藏餐饮业从个人消费者那里挣的钱,说道底是以北京付给“稳定集团”的工资为主要部分。

  不过,工资花在餐饮业上的消费,比起公款消费又是小巫见大巫。在那些高档酒楼一掷千金的,花的几乎全都是公款,或者是为了从官员那里捞到好处的老板,他们的支出会百倍千倍从官员手下流出的公款中返还,最终等于花的仍然是公款。

  花在吃喝玩乐上的公款消费到底有多少是无从查清的,中国的统计系统也不会把公款消费例为统计项目,我们只能从其中一项“社会集团消费品购买力”5的统计中,得到间接认识(所谓的“社会集团”在中国专指区别于个人的“单位”,而西藏的单位绝大多数都是国有的)(4):

  年

  集团购买力(万元)  1978

  3478  1985

  19874  1990

  40001  1993

  62783

  一九七八年是邓小平时代的开始,十五年间,集团购买力增长了十八倍平均每年增长一百二十%。而在同样时间之内,西藏的居民购买力增长四 六七倍,平均年增长三十一%;农村购买力增长二 七六倍,平均年增长十八 四%。从集团购买力如此之大的增长幅度,可以大概的想见西藏公款消费的规模。

  十几年来,西藏的市场经济虽然没有创造出多少经济成果,却创造出了相当发达的消费场所。过去的西藏,人们即使有消费欲望也没有消费的去处。在西藏的汉人那时一般都休假回内地时,把攒了一年多的钱大肆挥霍,倾襄而尽,以平衡在西藏的艰苦和节制。那时中国内地的汉人进西藏要凭“进藏证“,否则就会被当作“盲流”遣送回内地6,更别说让他们在西藏搞个体经济、开饭馆、做生意了。直到一九八零年,中共中央发的三十一号文件还规定“要严格控制各类人员自行流入西藏”。阿沛 阿旺晋美一九八一年六月在西藏自治区县以上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更为严厉:

  近来从区外来了不少无户口人员、私包工队及盲流人员,危害社会治安,损害西藏群众的利益,严重影响民族关系,成为西藏不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群众强烈要求把他们遣送回去。最近政法领导小组,会同有关部门进行了“三清”工作。这项工作符合西藏人民利益,政府各部门一定要积极配合和支持这项工作。我们要下决心把这个工作一抓到底……如果有谁坚持阻拦“三清”工作,不管他是什么人,是多大官,我们要坚决揭露出来,进行严肃处理(5)。

  但是时过两年,西藏自治区就在一九八四年四月以政府布告的形状对外宣布:

  欢迎其它省、市、区的个体劳动者、集体和国营企业来藏设店、建厂,参与物资交流会,举办展销会,从事加工、运输、建筑以及服务性活动,为他们提供方便,保护其合法利益(6)。

  起初进藏的汉人大多来自中国内地最穷的农村,只能做修鞋配钥匙之内的小本生意。随着北京对西藏拨款的不断增加,工程项目大量上马,以及西藏蕴藏的消费欲望膨胀,西藏显露出是一个可以挣到钱的丰厚市场,虽然条件艰苦,生意成本高,但是对于劳动力过剩的中国内地,仍然不失是一个满足发财欲望的去处。进藏挣钱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是四川人,除了施工以外,餐饮业和娱乐业是他们最多涉足的发展领域。今天,西藏的主要城市、各个县城以及交通沿线都有内地汉人的身影。不少西藏城镇的内地汉人在旺季高峰时会达到接近本地人口的数量。如亚东下司马镇,本地人口一千一百四十七人(城镇人口不到七百)外来人口也达到一千多人。外来人口中有个体工商户八十多家,从业人口三百二十人。一个如此规模的小镇,竟有两家卡拉 OK,四家录像室和八家台球室 7。

  西藏人抱怨内地进藏汉人挣走了西藏的钱,通过刚才的讨论可知他们挣的并非是西藏的钱,而是北京从中国内地拿到西藏去的钱。不过问题还在另一面,不管钱从哪来,既然是花在西藏,为什么西藏人自己不挣,却都被内地汉人挣走了呢?照理说西藏人有地利之便,应该比内地汉人有优势,但是在西藏境内,能看见那些正在修路、造桥、盖房子、开饭馆的,几乎全部都是汉人,参与其中的藏人只属个别。

  这可能与文明不同有关。既然当代西藏的现代化来源在中国内地,做为西藏社会的现代化一元,其消费口味也必然接近于中国内地,而不是西藏本地。尽管西藏人也能盖很好的房子,但是“稳定集团”不要住藏房,善于盖藏房的西藏施工者自然就被淘汰;虽然西藏也有风味独特的食品,但是“稳定集团”的消费者喜欢中国菜,连居住城市的藏人,口味也大都变成了川味,藏餐馆自然就竞争不过川菜馆;西藏歌舞固然文明世界,然而工业文明的娱乐方式完全是另外一套。这种文明的不同,决定了市场只能被中国内地来的汉人所垄断。

  何况西藏人在挣钱意识上远不如汉人,他们更多地是寻求生活中的轻松和快乐,效率自然就放在后面。至于伦理方面的因素,藏族与汉族的差距就更大了,例如藏人的性观念虽然开放,但是用色相去换取金钱却被他们视为极端羞耻的事,而已经“市场化”了的汉人,早已经步入“笑贫不笑娼”的境界,当妓女挣钱的自然也就汉人多。

  不过,这种为了挣钱的目的涌进西藏的汉人再多,也用不着担心他们就此呆下不走,成为时代扎根西藏的永住民。在此且不说前面反复谈过的“无人进藏”那些道理,他们所以到西藏,目的只是为了挣钱,而他们挣的又非西藏本地之钱,是北京拿到西藏的钱,那么北京的钱一天有,他们就会呆在西藏挣那份钱,而哪天北京的钱一断,无钱可挣的他们顷刻就会如鸟兽散,离开西藏再不回来。对他们进入西藏,达赖喇嘛实在不必担心。 



2、割不掉的肿瘤

   难办的,倒是中共在西藏培养的“稳定集团”。

  那是一个寄生的集团。寄生不仅是指 它的生存完全靠供养,还指其工作效率低下,其中相当数量的人完全是白养。

  以普兰县的霍尔区为例,全区一千三百人,区一级的“稳定集团”的成员(或雇员)有一个书记、一个区长、二个副区长、一个文书、一个出纳、一个保管员、二个银行工作人员、二个学校教师、一个医生,还有六个临时工(另配有上级拨款买的一辆吉普车、一辆卡车和一辆拖拉机)。除了教师,这些人平时都不上班,在家里打牌、喝酒,一年有几次到县里开会、几次下乡“检查”,几乎就是他们的全部工作。在老百姓眼里, 他们是“最舒服”的人。区下面还有好几个乡政府,编制有乡长、副乡长、书记、文书等,那些乡干部更是不上班,平时拿着国家工资干自家活,工作顶多是传达一下“上级文件”,或是处理一些夫妻吵架那类的矛盾。

  到了县一级,倒是有了规定的上班时间。仲巴县一个新分配去的毕业生告诉我,县机关的工作时间是每天十一点上班,一点下班,下午四点上班,六点下班。每周五按惯例是打扫一下办公室即散伙,等于不上班,相当每周休息三天。对他这种没家的人,闲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即使是那么短的上班时间,也大多数是无所事事,聚在一块聊天玩牌。他所在的县计委,在全县个部门中相比事情还是最多的,其它部门就更是不知怎么闲了。

  当然,不能说仲巴县政府什么事都不做,有时也会很忙碌。我去仲巴县时,仲巴县城刚刚从几十公里外的老县城搬迁到新县城。从无到有地在荒原上建一座新县城,上百栋房子、公路、街道、配套设施,再把所有的家当搬过来,想必让仲巴乡的所有部门和人员都大大地忙碌了一番。然而问题在于他们那些忙碌,即使再忙,与仲巴的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不过是他们自己忙自己的,安排一个更舒适的生活环境而已,而整个仲巴县的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肯定不会因为换了一个新县城而得到任何促进。

  好在仲巴盖新县城的钱还不是老百姓出,否则当地人民就要因此而遭殃了。钱是北京给的,是中国老百姓的纳税钱。靠当地自己的税收,几十年也盖不起一座新县城8。至于仲巴县是以什么理由、什么手段要到了建造新县城的钱,内在的利益链和驱动力是什么,那是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社会学研究课题的。这里不表。

  现在西藏的“稳定集团”越来越把伸手要钱当作天经地义之事,开口也越来越大。例如为“三十年大庆”,西藏向北京开口要的钱数,竟高达六十多亿,经过讨价还价,北京同意给二十三·八亿(最后实投三十七·九亿)。自从北京推行由各省“对口援藏”以后,西藏又开始向各省伸手要钱。其中西藏广播系统开出的要钱单子高达三亿多元,一位参加讨论的官员向我透露,按照实际需要,有三千万元就足够了,因此他形容西藏向外伸手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西藏的中共书记陈奎元会鼓励西藏各部门、各地市都出去要钱。一位到上海要钱的地方官口气竟是这样的:“中央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的精神你们明白吗?我们不是来向你们要钱,是来要求你们兑现中央政策!”这类话让中国内地各省市听得实在不那么舒服,反映很大,为了避免 把各路财神全得罪光,西藏这才下令停止地市县自己出去要钱。

  西藏的“稳定集团”作为一个利益集团,一方面阵线一致地想法设法从北京和中国内地尽量多弄到钱,另一方面则在内部你争我夺,谁都想在盘子里多割一块。实际上,增大北京从中国内地端到西藏来的盘子→在分割盘子中彼此争夺尽可能大的份额→把从盘子里拿到的份额花光→从中得到个人权利和捞到个人好处---这就是今天西藏的“稳定集团”之大部分兴趣所在,以及是他们年复一年“工作”的主要内容。

  就是这样一个由外部势力培养的、彻底异化和完全寄生的怪胎,在西藏盘踞和生长的时间已经将近半个世纪,在这些年月中,靠着时时刻刻吸吮北京输送的大剂量营养,它已经在西藏根深叶茂,并且长成了庞然大物,成为西藏社会一个固有的存在成分。这个集团绝无自己存活的可能,它只能被供养,哪怕一天断了供养就会造成大乱(甚至供养减少一点就会不稳9)。因为他们人数如此之多,无法弃之不管让其自生自灭,又因为他们占据着西藏所有城市和各个中枢,他们一乱就会以连锁形式扩散和放大,波及和破坏西藏整个社会,所以就必须养着他们,谁也不敢不养他们,谁做西藏的主人也没法不养他们。

  这对达赖喇嘛来讲,无疑又是西藏前景的一个阴影。即使有一天西藏能够独立或实现“高度自治”,怎么来养活这么一大批人呢?从哪出这一笔每年都得需要的几十亿元(一九九三年北京对西藏的财政拨款和基建投资共计二十三·六三亿元人民币,相当二·八八亿美元,并且每年以超过十% 的速度增加)?前面谈过建立边防对独立的西藏是不可承担的重负 10,再加上这么一笔巨额开支,岂非更是雪上加霜。

  一些人可能会把希望寄托于西方援助。然而,就像穷人往往对富人的慷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样,西藏人指望的西方援助也将大半是水中之月。回顾一下在苏联解体过程中对西方的期望,与它最后真正从西方得到的援助,就应该有足够的清醒。这一点不奇怪,西方国家再富有,钱也是从纳税人那里收的。所谓“救急不救穷”,偶然给一些帮助是可能的,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像中共那样把西藏的财政包下来,常年地供养西藏。

  那么,脱离了中共的西藏是否能将中共制度下培育的这个“肿瘤”从西藏躯体上割掉呢?逻辑上似乎很简单,中共已经不再统治西藏,它的“稳定集团”还有什么理由存在?

  如果“稳定集团”仅仅由汉人组成,割掉它不成问题,让汉人全部随中共一块离开西藏就是了。但是问题恰恰在于“稳定集团”的主要成分也已经变成了藏人。一九九四年西藏“ 国有单位”藏人干部职工的数量为十、八九万[7],占当年“国有单位”(即“稳定集团“)干部 职工总数的六十七·八%。难道能让这十多万藏人也随中共离开西藏吗?那其中真正死心塌地跟着中共的只有极少数,掌权的官员也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普通职工--他们及他们的家属构成了今日的西藏城市人口的绝大多数,因此他们只能被划归“人民”的范畴。而只要是“人民”,哪种势力上台当权,也得做出善待姿态。怎么敢让那么多企业破产,让那么多职工失业,让西藏所有城市都为此陷入瘫痪和混乱呢?

  西藏“稳定集团”在其发展过程中,已经脱离了北京的设计,异化为具有独立追求的利益集团。其它任何稳定都不再被他视为使命,它只要自己的稳定和利益,任何对它自身稳定与利益的破坏,都注定会受到它的强烈反抗。现在承受反抗的是中共,表面似乎是出于民族主义,出于藏人对西藏独立的愿望,然而那大半只是盲目的口号,和实质相距甚远。达赖喇嘛对他们是一个象征,正因为遥远朦胧,当他们不满中共的时候,那个象征就格外地光芒四射,使他们相信一定会给他们带来好运和更好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达赖喇嘛就在拉萨了,咫尺可见,他们却因此失去了工资、职业和福利,寄生生活一去不复返,无所事事的轻松也随之消失,那时,他们还会继续把中共当作反抗对象、把达赖视为带来幸福的神明吗?

  也许有人会说,独立的西藏将是一个新的国家,必然也需要自己的政权组织和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包括现代交通、邮电、科技、生产、城市建设等各个部门(甚至还需要扩大),为什么不能吸收那些原来职工,把他们从寄生者改造为劳动者,从北京的“稳定集团”变成独立西藏的稳定力量呢?

  能做到当然好。问题在西藏靠什么来源建立和维持一个独立国家的现代化体系,那体系必然庞大到在安排了上万名为西藏独立奋斗多年的流亡藏人(为数十多万的流亡藏人那时会有很多人返回西藏)之后,还能吸收中共留下的“稳定集团”?

  如果没有外来的供养,西藏本身几乎找不到那种可能。

  于是又回到一开始的起点,谁能供养一个在近代世界主权结构中可以自立、并且能够拥有现代国家体系的西藏?不管谁想成为西藏的主人,解决这个问题都是一个 前提。 




揭露真相,抨击恶警!

    事实真相:
   

    跟大家说真话!我的案件其实跟那条“狼牙山五壮士”的帖子根本毫无关系! 实际上是某单位挟私报复我。那条帖子发出前大约半个月,我发了几条帖子揭露他们毒打广州市白云区示威民众。然后他们到我家来要求我删帖子,遭到了我的拒 绝。因此他们悍然打击报复,拘留我七天泄愤!此信息出自我所属片区片警!

    大批网站都登载了广州越秀区法院的通稿,内容是他们驳回了我(张广红)的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是越秀区公安局调查后确认我编造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谣 言”,越秀区法院予以采信。但是我上来搜了十分钟就找到了我转发的原帖并截图!为什么我十分钟就查到的事情两单位查了那么多天查不到?你们都是饭桶白痴?

    如果说我对帖子比较熟悉所以容易查到的话,那么请问为什么广州越秀区公安分局和越秀区法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你坚持帖子是纯转发的,那么你从哪里转来的?难道两单位实际上对帖子是否转发根本就没有兴趣查?难道只想找个理由入我于罪???

    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到广州市行政复议办公室,再到广州越秀区法院,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说你的帖子是转的,那么转自何处?所以实际上一 个单位是为了打击报复,另两个单位是为了互相包庇!如果蒙冤的是一个普通民众,他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
实。可惜拈花时评(张广红)并不是完全没有话语权 的普通民众!


2014年8月4日星期一

拈花一周微

所谓家电维修热线4000-999-380就是个骗子行骗的号码!请大家警惕!!!

8月2号华春辉和王译被长垣国宝带走!求关注

这张网上疯传的图,是8月1日下午,湘潭市政府门口发生一起自焚事件,不知道背后包含了多少辛酸的情节,那个在烈火中站立的身影却向人的世界发出了悲苍与绝望。湖南卫视、央视新闻、人民日报对此只字不提,这个底层的普通人以死抗争的事件不具备起码的新闻价值,还是我们的新闻失去了起码的敏感与良知

【江西株潭镇政府称:不配住宅楼无人来上班】株潭镇考虑到相关规定要求公职人员只能在周末回家,于是在办公用房后面修建了这栋五层的住宅楼。http://url.cn/NUcqMt  @江西发布 @宜春发布 //镇政府办公大楼比县政府办公大楼还气派呀。万载县不是号称贫困县吗?

@张兰英之一声叹息 我的私有住宅和财产被天津南开区政府光天化日拧门撬锁,洗劫一空,诉诸法律,怎奈法院枉法,万般无奈向党中央反映:被绑架、被非法拘禁、被黑监狱、被逼割腕、、至今公安天津南开分局不给立案、、时至今日,仍在犯罪第二现场南开区鞍山西道时代宾馆103室。

潘石屹说,北京拥有20套房产以上的人和拥有100套房子的人都有。——要不然他们以寻衅滋事罪抓捕要他们公开财产的人?要不然他们这也不搞那也不搞?不就是为了子子孙孙都能摸房子、摸票子、摸情妇这些石头。

【解放】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名詞,台灣人時刻生活在被解放的恐懼中。解放區明朗的天空下,民眾看不住房子,農民守不住土地,遇到强徵強拆,法院還不予受理。解放的不是民眾的自由,保護的不是民眾的權力。解放而是權力不受制約,解放的是官員無法無天的搜刮劫掠,這樣的狀況名為解放,實為淪陷

【昆山爆炸把我们搞糊涂了?】人民网昆山8月2日电:上午7时37分,江苏昆山开发区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车间发生爆炸,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举世震惊!奇怪的是,昆山市政府宣称:今日7时30分,公安及消防等救援力量就已赶到现场!爆炸之前,警X竟在现场??这预示未卜先知?

【地方政府招商屡屡受骗非偶然】一个价值75亿的重点项目,地已经批了出去,文件上许可了一大堆优惠措施,省、市、县各级领导到场视察,结果却是一场骗局,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纯粹是因为地方官员太笨被忽悠了吗?许多网友都不认可这种说法。 http://url.cn/KEsIaf

【正常维权为什么要逼入维稳模式?】孩子报考沈阳音乐学院,过了分数线却没有招生名额,40多名家长无奈到辽宁省教育厅下跪,主管部门没人露面。政府部门自己弄错了,毫无愧疚,就怕担责任。群众晕倒都视而不见,就这么搞教育实践活动?只知道叫警察出面,难道非要把维权逼入维稳模式?

【各国医疗投入占政府总支出%】加拿大18.1、英国15.6、古巴14.5、哈萨克斯坦11.2、俄罗斯10.2、白俄罗斯9.9、乌克兰9.2、印度3.7(以上是免费医疗)。另有:美国19.5、德国18.2、日本17.9、阿根廷13.9、中国9.9,其中20%即1.98用于普通百姓!

三鹿奶粉事件6周年。当年被判入狱的三鹿高管和被惩处的官员今何在?被判无期的原三鹿集团董事长田文华减刑至17年3个月;三鹿集团副总经理杭志奇获减刑已出狱;原国家质检总局局长李长江、原石家庄市市长冀纯堂均已复出……主要责任人的现状见下表http://url.cn/OWnVTd

江启动海外特工系统狙击习近平 【2014年08月02日讯】... #长微博#http://url.cn/Jtyx3a

社保基金亏175亿,我们的明天怎么办?观者微评:印钱呗!要多少印多少,反正又不用负责任,谁敢质疑? http://url.cn/VgiGRS

張聖雨:郑州三看声援十君子的勇士翟岩民、张占、姜建军、李燕军、尹恩沛、邓福权6人刑拘

【戈培尔说】 纳粹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 “ :没有了祖国,你什么都不是。”

全球关注8月7日高律师能否被如期释放!

【警察称乱说就弄死我 】“明明作案8起,为什么只追究6起?”房云云举报称,她曾偷盗安徽两副厅级官员家200余万财物,引起广泛关注。房云云说,她被移交给常州警方:办案的人再三告诫我,不准向检察机关和法院提合肥的案件,如果我乱说话,就弄死我http://url.cn/QV19wg

据张雪忠律师消息,郭飞雄、孙德胜所谓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将于2014年8月1日(周五)上午9:30在广州天河法院举行庭前会议。这意味着8月10日前一般会开庭审判。

【国家的主体是人民,而不是政府。爱不爱国,就看对国民的态度,包括对生者的态度和对与死者的态度。】http://url.cn/4fV7sX

【“宇宙真理”!“我最大的缺点就是清廉!!!”——徐才厚!】人渣为何能步步高升???骗子为何能横行数十年???

【国务院副总理姬鹏飞自杀内幕】1999年姬鹏飞的儿子出卖国家利益,受贿二千多万,事发被判死刑,姬出面要求以自己的功劳减少儿子的罪责,被拒绝后用红酒吞服了三十多粒安眠药片,入睡了……http://url.cn/QWKe5W

【昆山市民无偿献血,红十字会有偿结算】今@作家天佑 所有微博账号全部被销号,只因他发微博指出两点:一、发生爆炸事故后,昆山红十字会血站呼吁市民无偿献血,结果市民纷纷踊跃献爱心。二、而红十字会血站收到无偿献血后,对医院却是有偿结算。此博发出一下戳中黑十字会菊花,下午天佑所有账号被封

7月以来,陕西关中、陕南地区出现持续高温,为1961年以来温度最高的年份,部分地区玉米绝收。河南省目前有24.5万人、8万头大牲畜吃水困难;秋粮受旱面积已达2310万亩,严重干旱610万亩。大片土地干涸龟裂。部分村民只能冒险下到深井取水http://url.cn/SEOYfs

每日一呼:自由飞雄,郭飞雄无罪!

10年中国发展消耗了全世界53%水泥、48%铁矿石、47%煤炭、45%钢和铅、41%锌和铝、39%铜、35%镍,也就是说,中国消耗了全球资源一半或将近一半,而中国创造GDP只占全世界9.3%。我们不仅预支了子孙未来,且透支了中国道德。http://url.cn/TZ1pCR

随着海外媒体的不断曝光,周永康案牵出了央视的美女主播和主持人。随着事态的发展,涉及李东生和周永康案遭调查的央视女主持人愈来愈多。有媒体称,已确认周永康的情妇至少29人,多数来自央视。

7月31日,湖南郴州市永兴县城管抢瓜与女摊贩发生冲突,被数百路人围堵数小时

郑州三看现场被突袭!很多人被拉上车,手机被缴。在焦作看守所門口声援的十个公民:于新勇,孙立勇,雷建芳,徐良英,扬祟,应立剛, 佳华,刘星老道,孙东生,叶洪霞全部被抓走。河南全线告急,中国的民主在带伤行走。

【五味草】2014年7月,继乌克兰将共产党视为非法政党后,越南政府总理阮晋勇紧接其后表示:鉴于腐败现象猖獗不停,主张解散越南共产党!——你说,这是什么节奏?

一位熟悉企业情况的人士说,这企业污染很厉害,员工曾多次反映,洗过的衣服晾晒后往往都还附着一层脏东西。有现场群众说,这家企业不仅污染严重,而且一直存在安全隐患。还有职工举报过,不过没听说企业被整顿,一直都在生产。http://url.cn/ToXpZB  为什么一直被举报而不停产

【如此巧合】他是贵州警察张磊,连开五抢射杀两人,人称“张五枪”!他是辽宁警察张岩,连开六抢致父伤子亡,人送外号“张六枪”!张五枪案至今未判,张六枪案又震惊全国。离奇的是他们都姓张,都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开枪射杀的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都是农民,是老百姓!谁之过?

志愿者找到一位抗战老兵,送去善款。问他怎么花,答:买棺材。他一生凄苦,坐过牢,妻离子散,贫病交加,活得很屈辱。仅存的希望是死得有尊严。日本政府在滇缅寻找战死日军尸骨,悬赏条件是:一根遗骨换台彩电,一具遗骸换辆轿车。昆山爆炸案后,遇难者遗体被粗暴处理,侮辱至死。

【某团伙广告】如果你月薪1万,不吃不喝,要833年才能存上1亿元,等于从南宋工作到今天。但是如果你掌握了宇宙真理,牢记几点重要思想,再加入先尽兴团伙,你就有机会用10到20年,不!或许只要三到五年!对!三年五年!是的,你没听错!你就可以成为亿万富豪!来加入我们吧!这才叫浓缩人生!

【中纪委:前苏共允许异议引危害 中国须以苏联解体为鉴】前时期很看好中纪委,对它们的体察民情四处巡访抱很大希望,然而狼狈为奸的结果一次次告诉我:宦官终究向着朝廷,百姓能算啥?更让我失望的是:全世界都在吃饭,它们还在吹嘘吃屎,对如此惧怕异议的权贵者来说,它们爱国是假,罪恶太多才是真!

【吉林征地血案 一城管大队长被砍身亡】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八家子村征地现场,龙潭区城管大队长邵罡带领执法人员设立警戒线时,村民楚志喜纠集10余人突然手持镰刀、匕首、棍棒、汽油弹等凶器攻击执法人员,整个过程约3分钟。邵罡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http://url.cn/P7FyLG

周永康落马后,有媒体根据可查询到的工商资料粗略统计发现,大老虎的家族成员在全国各地至少37家公司中,持有或控制一定的股份。其中账面值为2.81亿元、预估值约为9.31亿元的鸿丰钾肥整个运作几乎都由周永康侄子周锋在背后全力推进。。 http://url.cn/Ob6S6V

哈马斯恐怖分子把儿童挂在建筑窗户上,以阻止以色列的定点清除....

【中海集团财务经理李克江为赌博贪污5.2亿元判无期】李克江贪污5.2亿元被赌博挥霍一空,且有被判10年有期徒刑的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两罪并罚,最终只被判无期徒刑,离死刑相差了两档,无疑是再次抬高了极刑的涉案金额。应该说该案是一个极为负面的判例,坐实了“贪官不死”的铁律。

美国大使骆家辉:无论大小,中国每个官员都是个土皇帝,上任时信誓旦旦:“欢迎人民监督”,说的好听!拿什么监督?报纸,那是要审查的!网络,那是要删帖、封号的!电视台,那是你们全权掌控的!写信监督,那是要跨省的!“欢迎人民监督”不过是一句美丽的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奥巴马问拜登:为什么一群共产主义者会在国外建那么多孔子学院呢?拜登:因为儒者和共产主义者很相像。奥巴马:哪些地方?拜登:第一,他们都声称找到了人类社会的完美模式。第二,他们都声称不惧权力,勇于为理想献身。第三,他们都声称自己大公无私。奥巴马:真不错,还有吗?拜登:他们都爱说大话。

【司马南强烈呼吁,对腐败官员不能赶尽杀绝】@司马南 认为,反腐败要反的是腐败行为,而不是腐败官员,对腐败官员要团结,要讲情面,不然官员工作就没有积极性了。 反腐太深入是没有领导水平和领导艺术的表现。司马南在质疑谁的领导水平呢 ?大家同意司马南上述看法吗?

美斯坦福大学得到蒋介石日记的保管权后,也想得到孔祥熙档案。孔令仪决定将孔家史料捐出,并公开让中国近代史学者研究。她表示:“是非功过,由历史判断。”这批文件多达200多盒,涵盖了辛亥革命、民国政府时期等半个世纪的中国历史。Ps:教科书说四大家族多坏,但人家就敢公开其档案,你敢吗?

今天是七夕,在绍兴市越城区供销大厦后面有位老农就卖了几个莲蓬,就被几个城管追着打,有一个年轻的城管,竟然不知廉耻把把人打的满脸都是血,老农被打伤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只能死死抓住城管的衣服。拈花:持有上崗證的流氓確實了得!

河北平山县,一男子持56年前1千元的银行存单奔波8年取款遭拒,银行回应说,找不到存根;之前有报道美国一老太祖上留下一张200年前100美元的存单,银行核实后,兑现50万美元并奖励100万美元行长登门表示感谢!

米帝对天朝的态度是:1、希望中国平安(不打仗好做生意);2、永远也不希望中国强大(一个强大的无赖是可怕的)

【最新消息,著名保钓人士盛兴元妻子被公安打!】外国人曾说:“该国青年保不住自己的工作,保不住自己的房子,保不住自己的权利,保不住自己的自由,保不住自己的食品安全,保不住自己的生存环境,更重要的是,连自己孩子奶粉质量安全都保不住...但却想去保住钓鱼岛,这个民族是不是疯了!”

《这些家伙,都自己掐起来了!》:有点迷乱 毛左喷子们都怎么了? 为求自保纷纷见风使舵... #长微博#http://url.cn/VQYPI5

世界上没任何国家批准转基因水稻,在中国销售转基因水稻种子、种植转基因水稻和销售转基因大米都是非法。方舟子在2012年3月14日发微博显示,他至少拥有两袋华中农业大学研制的转基因大米,违犯了《种子法》,涉嫌协助销售国家违禁物品。http://url.cn/Tbcz8I

36岁安徽农妇艳红因患尿毒症无钱医治,不想拖累丈夫和两个孩子,在病房厕所用一根手机充电线上吊自杀。11月9日在合肥绩溪路上一家医院的感染科,她对丈夫说:“今天晚上我们不吃稀饭和馒头了,我想吃鸡腿···”几小时后,丈夫发现妻子···这是个什么社会?权贵们穷奢极侈,屁民生活在炼狱里!

国台办发言人范丽青11日在记者会放言〝台湾前途由全中国人民决定〞,激起台湾千层浪,台湾各界纷纷谴责大陆将黑手伸向台湾。有网民质问:〝中国13亿人都没有权力选国家领导人!哪有权力决定台湾的命运?〞拈花:人民就像jb,有用的时候就掏出来了,用完就塞进裤裆!

【 湘潭市政府,能告诉老百姓,这个人为什么在你们那里自焚吗? 】

湖北巴东县的谭陈东今年高考649分,被北京大学录取。无奈家徒四壁,凑不齐学费。一家人挤在破旧的土坯房内。6月9日开始,他每天6点去砖厂打砖,一直忙到晚7点,一天挣80多元。。http://url.cn/Rbobrc  ——孩子,至少你心里该记住,是你爹妈养活你,不是裆、国。

反腐记者 http://url.cn/JRcaMv  我揭露了山西运城耗资两亿八千万的假渗灌工程后,中纪委刘丽英副书记批示,山西省纪检委先行查处。没想到山西纪检委不查运城的假渗灌,反而查了我半年。同年央视报道不久,运城市委书记黄有泉操纵公检法,以莫须有的罪名判了我12年。

德媒文章:北京与莫斯科的关系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好。但从许多方面而言,制裁的主题对中国来说又是棘手的。首先,北京原则上反对这些措施。其次,在中国领导人眼里,西方反对俄罗斯的行动,很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西方未来对付中国的“彩排”。http://url.cn/UVlffu

这是天津动物园的老虎…动物食物都是有预算的,何况是天津这样的大动物园,会缺钱吗?唯一的解释,就是工作人员把钱贪污了!我朋友在驻外使馆工作,外交人员连使馆配的看门狗的伙食费都贪污,弄得看门狗骨瘦如材;在美华人还抢松鼠的松子吃、掏鸟窝偷鸟蛋、偷白人邻居的狗粮猫食…

本周一法庭宣布,澳大利亚前议长Peter Slipper在2010年担任联邦议员时为满足个人嗜好,滥用纳税人补贴,公款搭乘出租车对首都堪培拉的酒庄进行了游览,滥用公款总计954澳元、滥用纳税人补贴罪名成立............这位前议长面临最高5年有期徒刑。。。

吉林龙潭发生征地血案 城管大队长被砍身亡 http://url.cn/PDSoPS  农民自愿吗?不自愿,是我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干吗给你?并且你还不想出市场价,还想几倍的赚没心钱。不想在沉默中被狗欺,就得在暴发中杀出公平,最低也推动法制进步。

1919年段祺瑞执正的北洋正府顶住各方压力,不顾苏俄日本的威胁和警告,坚决不承认外蒙古独力,派皖系名将徐树铮挥师出塞、直取库伦,击败俄蒙联军。同年11月蒙古正式上书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呈请废除中俄“蒙”一切条约、协定,回到中华民国怀抱!蒙古全境包括被俄占的唐努乌梁海重归祖国!

紧急关注!【#郑州公民案#声援团,在三看门口今天下午被清场!】现在被抓到了郑州市公安局大河路派出所,详细地址:大河路与古须路交叉口向北300米路西。大河路派出所报警电话:0371_86252100,杨崇被单个带走。翟岩民被另外带走,去向不明。现派出所有男30人,女17人。

“托克维尔定律”其实就是一种“松动崩溃论”,它否定... #长微博#http://url.cn/Rbfmjf

#人權的根本是自由#BBC系列电视片《英国史》述说北美为什么脱离强盛的英国追求独立:“300万美国人宁愿贫困的自由也不要镀金的枷锁,他们愿为自由而死”。

【毛泽东】毛的历史功绩是成功地消灭了全中国人的脑子。全中国只有他一个人有思想,一个人有巨额稿费,而且是著作摊派到每一个公社社员家(目不识丁者也有一份)以后的巨额稿费。其他所有人,一分一毛的稿费都没有。消灭脑袋,只剩行尸走肉,当然是通过控制肚子进行的,这就是上面所说的集体化和公有制

新疆石河子市149团职工代建军被当地两级公安拦路抢劫、杀人放火、碎尸焚尸灭迹!逐级反映11年无立案、推诿无人受理!冤魂尸骨不全缺尸至今未得入土@中国政府网@公安部刑侦局@最高人民检察院 #长微博# http://url.cn/N5i8Ux  请主持法律公正还民公道

吴英资产:本色概念酒店,至少5000万,拍卖450万;38辆汽车2000多万,拍卖390万;法拉利375万,去向不明;珠宝7000多万,去向不明;博大新天地商品房买断销售权定金500万,去向不明;希宝广场定金500万,去向不明;本色集团财务没收现金75万,去向不明……

【吴英律师申请公开副市长调查报告】下午,吴英代理人蔺文财的辩护律师王永杰以及吴英父亲吴永正辩护律师王常清,联合发布《政府公开申请书》,并已向东阳市市长朱建军发了快递。两位律师要求公开浙江东阳市政府关于副市长陈军是否涉及受贿问题的调查报告http://url.cn/J2XD2e

【高级贪官的狱中生活】秦城监狱关押中国最高级别的#宇宙真理#犯人而被称为“中国第一监狱”;它隶属于公安部,是惟一不隶属司法部的监狱。落马高官们生活怎样?独住20平米单间、月伙食费成本约6000元,可以不穿囚服,有专职医疗保健团队... http://url.cn/N20Hbk

杨振宁说他在北美生活二十年,从未见过学生从小学到大学上过一堂品德课,整个社会也没人提所谓德育。可在社会上大多数人遵守社会最基本道德,社会秩序井然。而中国人耻于谈钱,却是世界上最爱钱民族;最讲究思想品德,却是世界上最缺德民族。羞于谈性,却制造了第一人口大国。这究竟是为什么?

传周永康之子周滨资产亿万 已遭没收900亿 (分享自 凤凰视频) http://url.cn/L4u1N4

#中国监督网特邀监督员#是广东河源市连平县的唐建萍其父亲被陷害遭严刑拷打致死,伸冤不成自己反被判刑,两代人的悲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执法官员有错不纠,不敢面对事实,而是狡尽脑汁推避。想方设法把百姓打发退堂,老百姓维权比登天更难! http://url.cn/K0BKbv

今天下午四点,在郑州三看门口,突然路上开来两辆警用大巴和多辆警车,从大巴上冲下来大量警察如狼似虎扑向围观人群,四十多位朋友迅速被抓并带到派出所关押,候审室非常闷热,晚餐两个馒头,所有人都被带去做笔录并要求写保证书,晚上九点多十位朋友获释,警方带我们收拾行李并送我们离开古荥镇

北京大学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发布<<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4>>。报告指岀,中国的财产不平等程度在迅速上升,顶端1%的家庭占有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财产,底端25%的家庭拥有财产总量仅在1%左右。还指出,有家庭成员在体制内工作的家庭,他们的财产水平及财产的增长幅度都明显高于体制外家庭。

中小学生新守则取消"热爱人民热爱党":【中小学生新守则取消“热爱人民热爱党”】教育部新制定的《中小学生守则(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备受关注的“热爱人民、热爱中国共产党”内容被取消。首条改为“爱祖国。尊敬国旗国徽,奏唱国歌肃立,升降国旗行礼,了解国情历史”

我们有一致的理想亦即贵国总统向全世界揭示的“四个自由:言论表达的自由、宗教信仰的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和免于恐惧的自由”,自由的钟声,联合国家自由的钟声,和侵略者的丧钟响彻我国辽阔的土地。(宋美龄访美演说)....明白了,抗日胜利是因为民国政府和军民的努力,在美国帮助下取得的

凉山州,书口小学,因为这个小姑娘中午有一小团白米饭吃,旁边的小男孩羡慕的表情让人心酸。

2014年8月1日晚,浙江温州有线电视系统被黑客入侵,部分有线电视系统传输的节目被叠加"反动"图片及文字信息,包括要求释放王炳章政治犯等内容。入侵持续数十分钟后节目中断。

【兲朝特色】世界上有离休一说吗?只有中国有;有二线干拿工资的吗?只有中国有;有就医各种颜色等级本吗?只有中囯有;有常规化公款吃喝旅游吗?只有中国有;有不成文子女就业照顾吗?只有中国有;有专门为领导犯罪设立豪华监狱吗?只有中国有;有经常光顾色情行业的去扫黄的吗?只有中国有。—孙立平

【围观中国红十字会---“郭家帮”】先看看郭会长的儿子,名叫郭子豪,看看他得豪华的玛莎拉蒂名车,车号是:京X-88888。郭会长曾说郭美美不是他女儿,也不是他的私生女,更不是二奶。那么你郭会长敢说,郭子豪不是你的儿子吗?现在的最新消息,郭美美,有可能是郭长江的父亲郭沫若的重孙女。

每每看到美国政府为了一个战死在异国的士兵遗骸斤斤计较寸步不让之时,一种莫名的感动自心底涌起。每每看到我们自己的生命如草芥和数字时,一种无以言状的悲凉直达心底。在我们几千年历史里,你检测不出丝毫的关于人的概念,人的权利,人的尊严。——王安忆

【你的自信与我的不信】你有庞大的机器,花不完的经费,众多的文棍和庞大的五毛水军,却如此胆怯几个公知书生。公知有什么?一个大脑,一台电脑,一点点讲话的时间和空间,你们就如临大敌,还要养庞大的网奸队伍整天忙不停地删帖封号。你这也叫自信?

《文匯報》今日起推出校園贈閱版與其他目標讀者贈閱版,派通全港九新界,以加強對校園及年輕人滲透,此外,亦向港九新界社團、社區中心/青少年服務中心、酒店、航空公司/巴士、港資及中資企業、中旅社、咖啡店、商場、連鎖集團酒家、健康院、屋邨、醫院、特區政府機構等全力統戰。

所谓家电维修热线4000-999-380就是个骗子行骗的号码!请大家警惕!!!

不是国企养着全国人民,而是全国人民养着国企。国企在“全民所有”的幌子下剥削全民,在“国有”的幌子下掠夺国家。权贵集团通过操控国企发大财,这就是权贵资本主义,不是特色社会主义。三中全会决定:“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改革派就这样与权贵利益集团划清了界限(转自天涯)

【王沪宁:着手政改须反思文革】一、执政党内部没有形成一整套健全的民主制度;二、人民代表大会不能切实有效地行使权力;三、缺乏有力的宪法保证;四、缺乏一套独立的司法体制;五、没有完善的纵向分权机制;六、没有形成健全的国家工作人员制度;七、缺乏严密的制度来保障公民的权利。(转自天涯)

广西涠洲岛遭“威马逊”重创,村里90%以上瓦房受损,但20日管委会发布了“禁止私运建材”的相关通告。有的村民只能在家门口搭简易棚,运几块铁皮遮阳都会遭跟踪干扰。盖新房要交3万费用、上岛要购百元门票等,都让村民怨气积累已久。http://url.cn/NU005h  (转自天涯)

【19家企业环保造假,骗取纳税人4亿补贴】http://url.cn/KITroq  (转自天涯)

【中国式移民】:所谓“身份移民”就是人不出国,只是获得外国人身份,只是把财产子女及亲属转移到国外,人仍然在国内生活。并且还像国际间谍那样把国籍隐藏起来,视为是超越身体隐私。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矛现象?答案只有一个:他们知道自己将来要遭受清算,在拼命准备后路(转自天涯)

反腐不设名额,有多少抓多少。针对有人威胁要〝走着瞧〞表示,〝我要正告他们,谁怕谁!”原中国军事学院出版社社长辛子陵:〝他现在是决心要跟权贵集团彻底决裂,跟这个贪腐集团彻底决裂,绝不维护他们,绝不代表他们,他不解决这个问题,他的新政也推不开。〞 (转自天涯)

揭穿巴勒斯坦谎言,顺扒CCAV的臭皮!试图撤离加沙的巴勒斯坦民众遭CCAV 向来支持的哈马斯武装人员阻拦和暴打。转贴:加沙居民在收到以色列的传单和声讯电话要求撤离到安全区域的告知,试图离家时,但遭到哈马斯武装执法人员的阻拦和殴打,并凶狠警告:呆在家里!(等着挨炸)(转自天涯)

惊爆!厦门市长刘可清贪污受贿7亿,海外存款7亿,国内有八套房子,海外别墅两套,多次潜规则提拔女下属,勾结商人势力,还有两个情妇! http://url.cn/1hoQFt  (转自天涯)

许小年:“政府印钱,制造通货膨胀,让百姓口袋里的钱变毛,这不就是偷吗?你偷要蹲班房,他偷叫做“宏观调控”,这道理咱古人早就明白,庄子曾说过:“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转自天涯)

【绝食抗议焦作殴打律师】刘金湘律师:为抗议“河南国焦作地区”殴打、迫害中国律师的恶行,自今日中午始,我绝食24小时!刘卫国、江天勇、张磊(@青石)律师一起陪我进行24小时绝食抗议!

刘浩律师被殴打图片一。河南焦作看守所以武警演练为名关闭大门把律师堵在看守所大门外,方便殴打律师;从市里护送律师到看守所的两名警察及时根据命令以出辖区为由中途下车,确保看守所打人现场无警察在场。焦作市公安局,安排打律师,导演水平很高!今天已满48小时,立即安排会见。

丰台国际花园117号别墅,这个别墅的地下室有个铁门,里面关了好多上访老百姓。

三鹿女董事长获减刑:三鹿毒奶粉案发近6周年,三鹿女董事长田文华,从无期减刑至18年,而减刑具体缘由,却成了不能对外公布的机密。当年“问责”官员,也大多重新上岗。一位三鹿员工称,“无期改判有期,再过两三年就保外就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http://url.cn/Q78Hqy

【狗急跳墙?】河蟹国“首善”陈光标被联合国指控伪造联合国书!正惊魂未定!《财经》杂志、腾讯网 又曝光:陈光标参与、指挥江苏泗洪强拆,导致大量百姓家破人散、无处喊冤、集体自杀!?全国舆论沸腾!陈惊恐!恼怒!悬赏百万召集打手控告《财经》、腾讯!如此疯狂,是心虚?是作死?谁在给他撑腰?

看看凤凰卫视讲述的这个「没有记载的历史」吧。视频有5集,耐心点看。活着的老兵们说:真实情况是,志愿军每24小时上去一拨人,一个连140人上去,24小时后只剩10几人。到底死了多少人?其实老兵们最清楚http://url.cn/Ls75rp

【砀山岐价调查】作为安徽贫困县之一的砀山县,天然气气价会比省、市级城市高出近1元每立方,有点不可思议。问题1,国企华润燃气公司与砀山县政府有没有利益关系?2.传说政府参与垄断30年是否属实?3.城区总计405辆出租车(常驻人口不足10万)四台机器为何限时供应?

马克思和家里女仆海伦有个私生子。女仆怀上了后,老马怕老婆发飙,就写信向恩格斯求救,老恩就把这黑锅顶了下来,现在博物馆里还有这封信。这不是最雷的,最天雷的是小时候思想品德课外教材有篇说马克思尊重劳动人民,很听这位女仆的话,当然没有说他们有一腿。

1、欧阳智薇,1987年出生,央视《第一时间》主播;2、沈冰,1976年生,央视《对话》节目主持人;3、贾晓烨,1970年生,央视二套编导;4、叶迎春,出生日期不详,央视四套《中国新闻》主播。(完).............微评:白菜都被猪拱了...........

今天日本各报头版头条继续是周永康,因为在十几万几十万日元(千把几千美元)就是“贪腐”,上了百万日元(万把美元)就是“大案”,几乎就发展不到上千万日元(十万美元)的日本,周永康的“一万五千亿日元”确实是太雄伟壮观,让人开眼界了,要知道前些时候渡边喜美就因为借了八亿日元而不得不辞职。

日本11岁跆拳道女孩和家人在俄罗斯旅游,赤手打到3个抢劫壮汉;美国11岁女孩为救被美洲狮攻击的哥哥,拿猎枪将狮子一枪爆头;德国11岁的女孩迷失森林,自力更生43天获救;南非11岁小孩跳进司机心脏病突发而失控的公交车紧急刹车拯救一车市民;中国11岁女孩在学校被校长猥琐强奸

最强爆料:芮成钢,下半生在里面过吧。。。拈花:原因据说是出卖情报,呵呵,这下子严重鸟!

秦城监狱建成之日起,部分伙食标准就按部长级待遇,到东华门“高干供应点”采购。早餐有牛奶,午晚餐是两菜一汤,饭后有一个苹果。苹果是刚从冷库里拉来的,放在稻糠里保鲜,拉来时那苹果都冒着气儿。监狱虽有统一囚服,但这里的囚犯一般可不用穿http://url.cn/LnhoFm

新华社刊发的一条资讯称:中纪委认为,当前反腐败面临的最大难题是,“体制障碍是最大的障碍,机制缺陷是根本的缺陷。从体制内部来看,中纪委干的的确是“出力不讨好”、“人见人躲”的活儿。评:早干嘛了?放开言论,支持网络微博民间举报,一抓就准。

吴鹏彬:我们并不是来为李化平先生辩护的,因为他并不需要辩护。一个无罪的、正直的、追求社会公义和国家进步的人,不需要任何人为他辩护。我们到法庭上来,只是为了告诉李化平先生以及躲在幕后迫害他的决策者:当一个人为了社会公义而作出牺牲... http://url.cn/RoWXkE

【官方承认:九成先富是高干子女】国务院研究室、中央党校研究室、社会科学院等部门近日推出一份调查报告披露:中国的亿万富豪百分之九十以上是高干子女,其中有2900多名高干子女,共拥有资产二万多亿。在金融、外贸、国土开发、大型工程、证券5大领域中,担任主要职务的基本上都是高干子弟.

【央视纪录频道总监刘文被带走】据财新网报道,央视反腐并未因大老虎落马而平息,他们从多个渠道证实,央视纪录频道(CCTV-9)总监刘文,被查出有经济问题,已于昨天被带走。央视纪录频道在刘文的掌管下取得了巨大成功。http://url.cn/QhyEVV

昨天,李化平先生在法庭上说:"作为一名孩子的父亲,我当然不希望自己去坐牢。但是,如果不是我孩子的父亲去坐牢,那也会有其他孩子的父亲去坐牢。一个国家的进步,总要有一些比较傻的人去付出。我愿意作那个比较傻的人。"

1936年12月26日,蒋介石抵达南京,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张学良被扣留。 1936年12月26日蒋介石平安抵达洛阳后,《大公报》称:“全国民众听到这个喜讯,都欢喜得几乎要发疯了。昨天晚间,全国自都市至城关,自成人以至儿童,都热烈庆祝,欢声彻夜,这种情形,真是揭开了历史的新页”。

【社会主义】列宁是犹太社会主义者,斯大林是封建社会主义者,希特勒是民族社会主义者,他们都是狭隘民族主义者。列宁是为了犹太民族自救,斯大林是为了巩固格鲁吉亚对俄罗斯侵略的伪政权,而希特勒是民族扩张野心的极度膨胀;他们把封建主义推向了最高形式,是最腐朽的,最惨无人道的社会主义制度。

某女演员家中遭强拆,微博求援开首一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会降临在我家人身上”道出了很多明星的隐秘心态,看她微博,果然除了自拍晒宝娱乐之外,极少关心时政。这里不是要道德绑架这位姑娘,而是提醒那些拥有海量粉丝的明星们,不要以为社会不公与你无关,为别人说话…

#公民监督#河南省固始县城关东大店村因拆迁打伤抓走百姓一案,本博第一时间 关注,现扩散达几百万,在这里@你.@平安固始.多次你不敢回应,竟在新浪诽谤说我们发的视频不属实,为什么不敢在我的帖子回复?真是于法律于不顾,上级多次严令不允许公安机关参与强拆,你们顶风违纪,呼吁关注

@绝望的叶海燕 武汉出入境管理处打电话来,说我被“有关部门”限制出境,我问限制多大时间。他说由有关部门来回答我。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部门。今天我去武汉市民之家等待有关部门答复我。不知道有没有政府公务员或者律师,能帮助我解释一下,如何去与理解有关部门限制我出入境这种行为的正当性?

【吴英代理律师首度回应吴永正等人去向】7月23日,吴英代理人蔺文财向浙江省高院和东阳市委、市政府递交了“要求组长陈军回避”的申请,随后在山西太原机场被暂扣。吴英的另一位代理人朱建伟表示,与蔺文财同行的两位人士向他证实,原因是东阳警方发出了网上追逃的信息。

丁玲说过:“他(毛)对我怎么样,我不管,我对他一往情深。”......

美国务院发布13年年度国际宗教自由报告。在当天的发布会上,美助理国务卿Tom Malinowski 公开谴责zh共对法*功、基督教、藏人、穆斯林等遭受的国家性质的迫害,并呼吁zh共在8月7日释放被关押多年的著名人权律师高智晟。并对法*功学员 李昌、于长新被长期关押表示关注。

【为见狱中父亲而入狱的晓晖:】 今天是卞晓晖的生日。晓晖勇敢、聪明、和善。她的爸爸被抓到监狱,并且不允许家人探访。用尽法律的方法后,晓晖只好多次在各地举“我要见父亲”的黄色字幅,竟然自己也被抓。今天她正在狱中渡过她的23岁生日。晓晖,生日快乐,祝你平安、如愿。

现在政府机构真正关心人民收入的只剩税务局了,真正关心祖国下一代的只剩计生委了,真正关心祖国明天的只剩气象局了,真正关心房价的只剩拆迁办了,真正关心祖国花朵的只剩校长了,真正和人民打成一片的只剩城管了,真正能言善辩的只剩砖家了,现在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转发了。

我们的春药有两种:一曰国民生产总值,一曰核武器、长征x号、神舟、蛟龙、嫦娥、天宫……这些东西让人很兴奋,一些人表示很自嚎,但是自豪完之后,发现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还看不起病,还拆迁,还吃毒食品,还追尾,还贪污,还专制……在世界上还是抬不起头

【法庭女警太凶残,拳打老人倒在地】四川迅:40多名群众前往成都新都区法院旁听开庭。一个女群众身穿反腐衣服想进入法庭,遭法警阻止,温江区柳城街办和平社区蔡文金大爷就打抱不平,女警察512792当场就给蔡大爷一记勾拳,蔡大爷当即倒地。女警武艺真了得,帮她火一把!

日人民报又发雄论:抱怨医疗,不如多锻炼身体。抱怨教育,不如多辅导孩子。抱怨房价,不如努力工作。这建议真是太高太神奇了,以此类推,抱怨社会治安不好,不如呆在家里不出来。抱怨物价高,不如不吃饭、不消费。抱怨社会不公,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既然这样,那还要政府干屌啊?

【被控种族灭绝及违反人道 农谢与乔森潘不认罪】昨天,联合国特别法庭对前红色高棉的领袖进行第二次开庭,他们否认自己对于上百万柬埔寨人的死亡负有责任。迟到的审判,提醒我们深入地思考人类的命运和道路。哈耶克说:文明不是人的大脑设计出来的,而是从千百万个人的自由努力中生长起来的。

老人叫方正: 今年97岁上海人,新一军38师政训处上校处长......向抗日军人致敬!!

40年10月新四军突袭抗日名将韩德勤的部队,全歼国军第89军及独立第6旅,占领让日寇屡攻不下的黄桥。抗日将领翁达、李守维在此役遇难。彭德怀因不听毛泽东配合袭击韩德勤的命令,擅自发动百团大战,后来长期被整。不久,新四军将黄桥让给日寇。41年1月国军伏击屡抗军令的新四军,史称皖南事变

超级低俗屠夫: 今天郑州三看前继续接力绝食,各路人马有的前往焦作,有的刚到郑州,南京王健兄被南京國保遣送回家,這是清場的節奏,第一梯队如果被清場,第二梯隊会及時跟進。

新闻说,一户人家56年前的存款,银行还在,去取,结果银行不给,银行称,我们找不到你存款的底账。这就好比,你从我这里借走100元钱,借条一式两份,拿到钱你就撕掉借条。有一天,我拿借条找你要钱,你不认,你说你反正没有那个借条。你可真是流氓地痞加无赖啊!

晋A-踏雪寻梅 真是天降横祸!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因为医院一群保安拳打脚踢推走胃病发作的儿子,上前理论,竟被打晕过去,事发五六个小时,亲属一直未能知晓具体病情如何,父亲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院方至今都没与亲属交涉以及如何处理!朗朗乾坤,天理何在?肯求大家帮忙转发申讨!

【可怕!10万元能买断孩子一生?】山东8岁男孩李致康,在接种甲流疫苗后,无法说话和正常行走,智力低下。数次进京上访后,当地卫生局与他家签订协议,补贴10万,不准上访和起诉。为什么首先做的不组织专家会诊治疗,而是花钱买断?如果是做此决定的官员家的孩子,遭遇此厄运,作为家长会怎么做

【强拆何时休】现场报道:河南固始县城关东大店村2014.7.11上午发生由副县长和城关镇镇长、村支部书记 高学武 、 派出所所长姚光才, 带领公安二百多人强行征地砍伐群众树木,抓蒱和打伤多人,现场抓走4人

【全国国企"家底"首次对外公开 15.5万户国企总资产超百万亿元】财政部28日公布2013年全国国企财务决算情况,全国独立核算的国有法人企业15.5万户,资产总额104.1万亿元,营业总收入47.1万亿元,共上交税费3.8万亿元。(转自天涯)拈花:够养好多个周老虎鸟!

吁整治政府度假村:1年也能省千亿。星级酒店、度假村、山庄、培训基地……在很多好山好水之地坐落着政府公馆。“公车改革后我呼吁整治政府度假村,一年也能节约1000亿。”中南财经大学教授叶青表示。政府公馆是公开的,财大气粗的政府部门开发山庄、度假村门槛很低,甚至不花钱就能拿到地

举报官员的结果:吴英父亲及代理人涉嫌诬告陷害被刑拘。吴英的代理人蔺文财涉嫌诬告陷害罪,于29日被浙江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吴英父亲吴永正涉嫌诬告陷害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公安局刑事拘留。此前吴英被羁押期间,通过书面方式举报14名领导干部涉嫌受贿,包括副市长陈军(转自天涯

“江西省强制戒毒劳教所”因管理不善,造成场所内毒品泛滥、学员及无故人群遭大量感染艾滋病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作为主管江西政法的主要领导舒小琴,付有不可推卸渎职责任。更有甚者,在06年“市劳教所”因遭学员集体联名举报,影响了某高官的仕途,后老羞成怒,有多人被离奇死亡。(转自天涯)

又出来驳“崖山之后无中国”,我也赞同,准确的说法是49以后无中国。

俄罗斯总统普京29岁的女儿现在生活在荷兰,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的女儿拥有美国永久居留权。这些都是被博友挖出来的鲜料。一边把西方骂个没完,一边却让子女生活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些人怎么这么分裂呢?(转自天涯)

【超24亿元巨额“超生罚款”,一笔糊涂账?】 计划生育是一票否决制,长期超越法律之上,明目张胆地违法。现在既然要建设法治社会,那么请从计划生育开刀,每年数百亿的计划生育罚款,从基层计生人员到国家计生委,可以一锅端。http://url.cn/RzuinB  (转自天涯)

广东:怎么还不打惠州的房爷书记?湖南:耒阳市移民局副局长开奔驰住别墅娶小三。广西:新闻记者实名举报南宁市司法局律管科长。四川:养猪场污染地下水,几十户村民无水可吃,郫县环保不作为。甘肃:看看宁县120杀人全过程。http://url.cn/MMXkl0  (转自天涯)

汉川高中学生因感情问题,被富二代带20多人追杀砍打,逼人跳河,最后致死,法院竟判为自杀。被杀高中生高成爷爷被打断了腿,爸爸高血压,妈妈疯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被打死了,还被判为自杀,天朝天理何在?有良知的转(转自天涯)

MH17被击落事件真凶一浮出水面,国内各大媒体就基本上再看不到相关报道了...

【研究显示:共产制度下生活过的人更易撒谎】压抑的政治制度能使人变成爱说谎的人,而在这种制度下生活过的人即便在该制度不复存在了以后,还保留这爱说谎的习惯。这项研究是由美国杜克大学的丹•阿雷利与他3个同事共同开展的。研究的对象是在德国柏林的几个公民中心领取身份证的188个德国人。

焦作张小玉案律师被袭,疑似警方导演:【摘要】 焦作张小玉被控刺,警案的辩护律师李金星与刘浩今天在焦作看守所门口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是不是由焦作警方导演?为什么过了48小时看守所还不 ...(发自@微博桌面 http://url.cn/Doq1Di  )

1918年7月16日俄皇尼古拉二世夫妇、5个子女及仆人近10人被布尔什维克秘密警察赶到地下室,使用机关枪扫射集体处决;尸体被浇上硫酸和汽油销毁,残余骨渣被埋藏在叶卡捷琳堡的一个废弃洞穴中。2008年10月1日,俄罗斯最高法院正式为尼古拉二世平反,宣布他的家族是苏联镇压下的受害者。

千余米道路、21个井盖,多处破损,部分竟碎裂成渣,一踩就破。"原来越来越薄的不止是手机,还有井盖",近日,东湖高新地区流芳一路附近居民发出上述感叹。记者实地探访后发现,该路段一破损井盖最薄处竟然只有4毫米。大楚新闻 http://url.cn/KF9jVI

【桐庐县公安局嚣张恶警沈全根陈家鲁打病重上访人钟亚芳有录音】因桐庐县公安局不依法出具杭州公安局转交我要求依法撤除监控人员受理单,7月25日上午在当局违法雇请监控人员非法押送下我到该局信访科,沈全根竟不承认收到转送材料,拍他照,两不作为恶警沈全根陈家鲁凶恶夺去包并打伤我且辱骂疯婆

拆迁办:国家需要这块地,给2千你不搬,3千你不干,加到5千你还不干,这不是讹诈吗?仁至义尽你都不听,我们只好强制拆除了。我反问:我看起你老婆了,需要你让给我,给2千你不搬,3千你不干,加到5千你还不干,这不是讹诈吗?仁至义尽你都不听,我只好强奸了。警告你别说我犯法,强拆等同强奸!

48年9月28日,日本外务省调查局局长加藤松平召开记者会:关东军及其家属,共有14万人或被迫留在东北军中服役,或滞留在中共控制区内生活;6万名日军直接为共军前线工作,有教士兵开炮打枪,有教飞行技术,有做战术指导,也有驾驶坦克跟国军直接交战的。48年9月29日《纽约时报》

【大批乌克兰共产党议员退党】乌克兰议长图尔奇诺夫宣布解散议会中的共产党团。基辅一家法院当天开始审理在乌克兰取缔共产党案。议员邦达尔丘克认为,光取缔共产党还不够,还应在乌克兰禁止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因为共产主义意识形态本质上反人性,更对乌克兰国家和乌克兰民族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国民党副主席蒋孝严说,大陆寺庙收费过高,所有的寺庙都收费,而台湾没有一个寺庙要收费。“寺庙等历史景点是老祖先留下来的,不应该收高费用。”他说黄山等自然景区,都是自然创造的景色,理应为中华儿女共同享有,不应收取高达300元的门票。寺庙应免费向信徒开放,支持请转!

【福州当局真威武,抓捕访民冒酷暑】今天6月29日上午九点许,没有去北京上访的福州访民在公园互相问候,被警方团团包围。没去北京告状也是罪? http://url.cn/IRu6t4

李化平,上海人。基督徒。今天开庭受审。一位靠经商成为衣食无忧的成功人士(夫人是上海某大学教授,目前定居美国)。多年为弱势群体维权,倡导、推动公民社会而被捕。当局曾多次对他表示,如果他能书面认错,就可能把他放了。李化平先生的回答是:“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和魔鬼立约。”

中国政府是个伟大的政府、3年对外援助893亿人民币,其中无偿援助323.2亿....一边是、93岁的抗日老兵舍命保家卫国、年老背弯了还能自食其力顶着高温一天拣十几个瓶子,卖1块多钱补贴家用,绝不拖国家的后腿、让我们伟大的祖国能甩开膀子去援助更困难的外国人。此举堪比雷锋,应载入史册

我叫刘元玮,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农民,家住山东省.阳信县.洋湖乡.西大刘村。在2005年因为生活所迫,来到了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双龙煤矿打工,做了井下采煤工人,可是我们乡里为了霸占我的土地及房屋,竟然趁着我不在家乡,把我的户口给注销,让我成了黑户,我现在房屋财产土地都被乡村政府官员给

【河南焦作看守所门前律师被殴打】我要求焦作市公安局局长承担责任。1截至目前焦作看守所没有48小时内安排律师会见2在早晨已经出现对律师人身攻击势头律师反复要求警察护送,警察以出辖区为由中止护送。3、焦作看守所以武警演练为由大门紧闭把律师堵大门外,不明身份人员趁机殴打律师

【浙江一名官员坠楼! [衰] 】新华社消息:7月30日下午,浙江杭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巡视员赵纪来从市政府办公大楼坠楼!赵纪来曾任杭州市经信委主任,目前坠楼原因尚不明。图为高耸入天堂的杭州市政府大楼。拈花:又一个空降部队!

长沙县能出来辟个谣吗?http://url.cn/IrJUmq

湖北随县吴山人民抗议石材厂。4.7随县吴山堵路抗污染!以前的青山绿水已不复存在,四年了,湖北省随州市吴山镇没下过一场大雨,这让这里的老百姓怎么活,官官相护,没人管我们的死活,求求大家帮我转发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处境,只有通过这样我们才会被重视

【外媒:周案有五千人被查、数百人被抓】《搜狐财经》“今日主角”无数曾经事关周家的达官显贵都被羁押在宜昌、咸宁,据传人数高达千人之多,以至于当地的看守所都“装”不下,不得不另开辟场所羁押。外媒;由于周案涉及人多、级别高,都极为敏感,之所以一再推迟公布案情,是因为愈来愈多人被牵涉其中

【美国正式宣布转基因有毒】美国环境医学科学研究院推出报告称:“一些动物实验表明,食用转基因食品有严重损害健康的风险,包括不育,免疫问题,加速老化,胰岛素的调节和主要脏腑及胃肠系统的改变”。美国科学院环境医学研究院得出的结论引起了轰动。报告强烈建议:尽量避免食用转基因食品。

警察爆打访民,赤膊上阵!网爆:7月22日下午64岁的杨厂长应湖北随州市政府主管信访的黄秘书长之约到市政府上访,在市政府大厅内,遭公安、保安、政府工作人员五六个人辱骂毒打。市公安局政治科警察章勇,尤其残忍,赤膊上阵并叫嚣:我就是警察,你打110吧!这是真的吗?

【彭德怀被诬陷要告状:侄女直言“天真”】庐山会议后,彭德怀被批“里通外国”,怒不可遏,沉默了半天,说:我应该按照宪法,应该告状。彭钢(彭德怀的侄女)对他说:“你说我天真,我看你也天真。”那天彭德怀掉了眼泪。http://url.cn/QEJyQP

【幸亏只喊了三声】河南,驻马店,公安局信访大厅,67岁的陈青喊: 杨局长,我见见您中不?;杨局长,您来这些年,一回也没接待过我;杨局长,您咋不见我,人家都喊您是青天,您不能是阴天嘞。喊完第三句,数名民警将她架出大厅,以扰乱单位秩序拘留8天……

【兰州回民vs城管,城管被打下跪哭喊求饶】19日,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附近,城管和小贩发生摩擦,原因是同样的,可结果是不同的,这次趴在地上的不是商贩,而是城管,原来这里是回民聚集地,当城管们掀翻了水果摊子的时候,也掀翻了少数民族的底线!

蔡元培倡导的“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的大学精神,尽管在当年的北京大学和后来的西南联合大学曾辉煌一时,但现今已经是了无踪影。主张以人为本的个人主义、强调个人权利的自由主义,半个世纪以来更是不断遭受严厉批判。 http://url.cn/JhPL4B

山东平度被征地块价格超1亿元 村民仅得800万元:自己的东西卖了别人得大头,稍有抵触就有生命危险,平度式征地是当今中国征占拆迁的真实写照。何止平度,哪里的拆迁没有几桩血案?强占强拆只为钱,官商狼狈大祸源。钱权法律都免疫,何处拆迁无暴残?http://url.cn/RmvuZY

【血酬史观】吴思厦门大学演讲:20多年前有人说过,我们这个政权是用3千万个人头换来的,你们想掌权,也拿人头来换。http://url.cn/9YLKy8

欧美日韩,把军区建立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从不建立在市中心。为的就是如果要和其他组织或者国家宣战的话,直接互相攻击,而不伤害平民。而哈马斯这样的垃圾组织一定要把自己的队伍驻扎在市区,这样一边可以无耻的攻击对方,一边挨打了,可以说,你又杀害了我们多少无辜的平民儿童。假借正义的的哈马斯

北戴河會議:還有一場惡戰! http://www.mingjingnews.com/MIB/blog/blog_contents.aspx?ID=0000004600000024 … pic.twitter.com/TB7ZWg893n

【投奔革命的少女】延安革命队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38年达30:1,好在有好多女学生投奔而来,才有所缓解。刘茜,16岁,中学生,与26岁高级将领黄克功相恋,但她很快发现与黄各方面认知相差太大,无法相处。黄便约她到河边逼婚,未遂,便朝刘肋下开了一枪,不顾刘哀嚎,又在脑袋上补了一枪。

04 年政治局常委、委员长、国家副主席、中顾委副主任一级离休高干12人,公费开支3亿2600万元,平均每人2725万元;政治局委员、人大副委员长、副总理、中顾委常委、军委委员(包括享有同级待遇的第一代老前辈遗孀)一级离休高干105人,公费开支6亿7100万元,平均每人630多万元

还别说,有点市场经济的味道,可惜放错了地方! pic.twitter.com/GDJc8YCcex

中南海文工团撤销后,毛的舞伴主要来自空政文工团,她们个个端庄秀丽,每次舞会由中南海派专车接送,舞厅旁边有毛专用休息室,在这里舞伴可以单独聆听领袖教诲。一位名叫陈惠敏,空政文工团演员,初到中南海14岁。一位来自空政的刘素媛,初到中南海时18岁;这两人都与毛结下了特殊关系。

吴英被捕后,8000万元的酒店被官方450万拍卖了。仓库里一个亿的货物,至今不知道拍卖金额和款项去向。。。在吴英案处理过程中,存在着利益输送的腐败,但不会有人去追查这件事,也查不清。官场利益者麻花一样纠集在一起,大家一起分羹。很多贪腐都是明目张胆的,但就是没人去追究。已成惯例

说实话央视以后还怎么干啊?随便哪个主持人站出来,女的象情妇男的象面首!都tm怎么培养出来的?阵容竟然这般整齐?

别把园长不当官员。北京动物园原副园长贪污1400万被公诉,众人惊讶园长都这么牛。北京动物园乃全额拨款的副厅级事业单位,副园长就是县处级。每年拨款多少我不知道,但查到该园2012年光修白熊舍就花2600万元。再设想一下,那熊猫馆一年花的钱够一个县多少教师的工资?油水之大可想而知。

【六旬老者吕政 实名举报省厅局级贪官——“祝国业”】市牟平区烟草专卖局原局长祝国业利用职权官威,设套,洗劫,豪夺,诈骗我的血汗钱前后共计150余万元,并致其家庭破裂,妻离子散;老年生活无靠! 本人... #长微博#http://url.cn/Re3n7u

【贾晓烨】就读于大同二中,北大毕业后进入央视,任财经频道CCTV-2编辑,其父贾丙文是山西大同艺校的老师,已退休并移民海外。2001年,贾与年长28岁的周结婚,周的原配夫人则死于车祸。不久前落马的原吕梁市长丁雪峰系贾丙文学生,当年丁买官高升正是通过贾的特殊关系运作。

有一种傻B,吃着地沟油和毒食品,呼吸着毒空气,缴纳着世界上最重的税。起早贪黑也买不起可住70年的房子。生病政府不管他,父母老了只能自己养!房子被强拆了没处申冤。可一听到美国围堵打击毒裁国家就义愤填膺,很自觉的和毒裁者站在同一阵线痛骂,他到死都搞不清楚谁在解救他、又是谁一直在迫害他

一农村小寡妇说,中国警察最擅长于4件事:第一,扫黄,第二,抓赌,第三,阻止上访,第四,协助拆迁。扫黄可以养眼,抓赌可以分钱,阻止上访可以讨好上司,协助拆迁可以认识有钱人。而且这四个项目,都没有风险。所以一见到这些项目,警察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其他的就别指望了。。

【17岁女孩的控诉】杜艳丽,17岁,生前是山东郯城縣第四职中学生,2013年4月12曰被田培培掳到宾館强奸。公安人员数次找家属要求5万元私了,被家属拒絕。6月24日发现杜艳丽在校失踪,之后,发现竟蹊蹺地死在距县城几十公里外的水库。警方说是自杀,现场留下的烈性酒与农药让家属觉得

一农村小媳妇说:誓与贪官污吏同归于尽?那简直就是吹牛B!狗咬狗和老百姓有球毛关系吗?没有财产公示,没有权力制约,反腐按下葫芦浮起瓢。收缴的赃款分给你五毛了吗?云山雾罩、含沙射影、忽忽悠悠,文革余孽兴风作浪,怨声载道,你高兴了球毛啊??

【中央民族大学原讲师伊力哈木吐赫提被公诉】中央民族大学原讲师伊力哈木吐赫提涉嫌分裂国家罪,今日被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http://url.cn/OP0e1Y  拈花:我所听说的是此人是个正义的学者!

【越南60名老党员:放弃社会主义】7月28日,越共60多名老党员向党中央发表公开信,要求:放弃社会主义,不要再依赖中共。共产党把国家引向错误的道路,越共的政策和腐败问题〝导致国家完全陷入危机。〞这些老党员要求越共〝废除社会主义的错误道路,将专制的政治制度改革成为民主制度。〞

吴英代理人蔺文财涉嫌诬告陷害罪,于7月2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吴英父亲吴永正涉嫌诬告陷害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7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http://url.cn/KkRzQT  拈花:吴父曾举报过东阳市副市长向吴英索贿受贿,这是要灭口的节奏

周永康玩过至少400名女性,仅央视就有29名情人,在北京至少有6处“行宫”供他淫乐。你说,是他太好色了吗?还是她们太不要逼脸了?

张家口前几年发生一起同样的事件,一个修鞋的刺死了两个城管。不过幸运的是修鞋的跑了,一直没有被抓住。

清军入关时只有8.5万,吴三桂驻军3.5万,合一起12万,明朝武装力量却在400万以上。可12万打400万,如入无人之境。为什么?因为你腐败了,400万人就是一堆臭肉。到道光时八旗、绿营、乡勇各种武装力量80余万,鸦片战争期间英军不过2万人,却被打得签城下之盟,清军也成了堆臭肉。

日本最新消息,不接受某国秘密移交请求,今日正式宣布对此人提供政治庇护延续一年,消息说这位亚裔女子手中握有大量其国家高官的腐败及通奸证据并有日本松竹黑帮人员陪伴。日本政府回应,待请求国和日本关系修复后再做考虑送还。——这女人是谁呀?(转自天涯)

德国一战赔款百年才赔完:10年还清最后一笔利息。对德国人来说一战持续了近100年,直到10年德意志联邦银行严格按照《凡尔赛条约》规定向战胜国支付了最后一笔6990万欧元赔偿金。一代又一代德国人支付各类赔偿,除产品还要支付3000亿马克战争赔款,而总理默克尔却将赔款视为情感解脱方式

1.茂名副市长杨光亮房产140套,现金12亿;2.楚雄州长杨红卫房产230套,现金17亿;3.杭州副市长许迈永房产250,现金14亿;4.山西蒲县煤炭局长郝鹏俊房产350套,现金30亿;5.山东副省长黄胜房产460套,现金90亿美元;6.浙江省药监局长黄萌房产840套,现金20亿

【武汉转基因大米调查:随机买5袋米3袋转基因】http://url.cn/QjPbs9  湖南、湖北、安徽、福建一带的米,基本上大部分都被转基因“污染”掉了。(转自天涯)

重庆网友猛爆料【百名警花被逼,大闹市政府.交警VS公安.正面交锋】 http://url.cn/PxQDCu  (转自天涯) [图片]

新西兰交通部长格林因赶时间,私自走机场工作人员快速通道,被曝光后引咎辞职。看看我中华泱泱大国,上至什么什么高官,下至什么什么芝麻官,闯安检,辱骂工作人员,享受一切可能的特权。对比下小国官员做法,我大国官员情何以堪?如此低素质官员,如何给我大众百姓带来福祉?(转自天涯)

7月27日,浙江省金华市,新农贸市场数百商户罢市,抗议市场提高投标价格炒高摊位费。http://url.cn/R6wv0a

7月27日,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村民阻断归德路与株洲路,抗议政府暴力强拆。26日晚至27日凌晨,当地政府雇佣百余打手强拆侯庄农贸市场,致使多名村民受伤。http://url.cn/NgdoM1

21+ RT @malaGB: 今天下午,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楼顶题字“江泽民”三个字被拆除。 pic.twitter.com/mcYpODKx0v

7月28日,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邯郸市人大代表、银信公司董事长李彦平集资诈骗数亿元后跑路,近千受害人游行到武安市政府请愿,要求政府出面解决。http://url.cn/OHGA7r

【80后纪检干部43天借查案之际受贿1千多万】2012年6月,梅州市纪委正科级纪律检查员吴汉林在调查市拍卖行过程中,收受人民币4万元。7月,其还在协助调查梅县某建筑公司董事长过程中,先后6次受贿共计1025万元、22万港元。http://url.cn/InhV4l

请关注!江西宜春维权人士廖佳华因在两会前到北京天安门前散步,被不明身份的人绑架,现已失去联系10天。请大家扩散!廖佳华 18707952727

分享恨透了(http://url.cn/NmQKRN  )的日志:为我惨死的哥哥伸冤动感影集,http://url.cn/PDZCzQ  ”http://url.cn/SaBDvP  请看链接江东检察院人员对话http://url.cn/N1uqkR  黑帮恐怖分子可恨

本人肖保印,81年股兵役,85年退役,分得一套公司福利房,开发商“湖北广锦投资公司”在没有与我们签协议的情况下,就带领200多个社会闲散人员手持木棍、铁锹、砍刀、铁锤等封锁大门,对所有未签协议住户进行驱赶,对不走者使用暴力,并用警棍、木棒殴打住户,催泪瓦斯、辣椒水驱赶---

作案8起只究6起 未提偷官员。房云云因在江苏省常州市盗窃,被钟楼区法院判刑十年。她疑惑,咋只追究6起?在合肥一官员家偷了600多张购物卡,五六十万元购物卡和礼品;在另一家偷了三四十万的购物卡,还看到几本房产证,有个300多平方米的别墅,还有一个1800平方米的土地证等。

7月28日,湖南省娄底近5000名债权人游行。http://url.cn/MWNQs6

7月27至28日,甘肃省庆阳市千辆出租车罢工,抗议政府无偿收回运营权。28日,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出租车,北京市房山区电动出租车罢工。http://url.cn/Ow2jY6

7月28日,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怀恩堂、鹿城区吴桥基督徒聚会处、瓯海区上蔡基督教堂、温州辛田教堂遭强拆,多名信徒被警察打伤。http://url.cn/PAeZqS

俄罗斯普京一边高调宣称: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一边不断向乌克兰叛军输送武器装备和防空导弹,甚至不断派出特种部队进入乌克兰协助叛军,俄罗斯空军也不断出动军机先后被击落多架乌克兰飞机,在人类文明的二十一世纪,普金这类政治军事强人靠武力开疆拓土的霸权行为就是现实版的法西斯主义。

中国房地产开发商6万多家,北京6千多家,每一家后头都是一个衙内,权力作背景。中国最富的100人,其中51个房地产,25个卖假药的,其余是开矿的,发财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勾结腐败干部,轰走老百姓。 ——周孝正

电力、电信、石油、金融、保险、水电气供应、烟草等国有行业的职工不足全国职工总数的8%,但工资和工资外收入总额却相当于全国职工工资总额的55%。

小学,中学不收学费了,改收补课费了。贵了不知道几十倍,越改革越贵。希望纪委查一下! 披着教育的大旗,挣着昧心的钱,老师在课堂上不讲重点,专门留着给孩子补课时讲,一个孩子一年补课就得让老师挣去好几万!补课,葬送了孩子的童年趣味!而在日常课堂上白白浪费孩子的时光。——刘桂娟

这是谁的过错?这是谁泯灭天良制造出这一人间惨剧?我丈夫无辜惨遭冤狱,险些命赴黄泉,我全家为挽救亲人的生命,焦急如焚、抛弃尊严、四处奔走呼吁,所遭遇的却是一副副冷漠的面孔!《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政府以谎言掩盖真相失去的是民心泯灭的是良知》 http://url.cn/Kzcjh8

泗洪强拆事件越暴露越复杂。【陈光标被指涉泗洪强拆:捐建农贸市场引暴力强拆】据《财经》杂志29日报道,泗洪县拆迁问题上一次引发公众关注是在2011年,泗洪县天岗湖乡村民在网上频频发帖,指责同为泗洪老乡的“中国首善”陈光标为“中国首骗”。http://url.cn/QT671U

【尘肺病患者:一个时代的悲痛】时代让600万劳动人民患上了尘肺病,他们是一个时代的悲痛。时代变迁,尘肺病患者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呵护。只希望人们在幸福生活的背后不要忘了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为了社会的发展“燃烧”了自己。http://url.cn/O1LkZP

周永康倒不倒我无所谓,他贪了多少个亿,养了几打情妇我也不关心,说实话麻木了,一点不惊讶。我只关心的是,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说事的地?!不说什么民办报纸,独立官媒,微博能不销号禁言吗?中国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法国贝当曾说:“我祝愿德国胜利。因为如果没有德国,共产主义将在欧洲所有地方安顿下来。”他说,欧洲的前途不是由讷粹法茜斯决定,就是由共产主义决定,而他在这两者宁愿挑选前者。贝当曾经因为这段话而骂名滚滚,但是战后法茜斯国家都民主了,而赤化国家都极权了,现代史逆向证明了贝当说的是对的。

【第一白宝山】北京人,为了两个孩子吃上一顿肉才偷窃。因偷农户院内的两斤玉米未遂,被事主发现,结果被判有期徒刑11年。96年刑满出狱,就是补办户口,多次被派出所的民警勒索,“不拿出一千块钱,就不给你办户口,爱哪告哪告去!”白哥说,“我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给你?!发展到杀人如麻的悍匪

前线紧急消息!续:【2014年7月29日,#郑州公民案#】现在警察已闯到#郑州公民案声援团#房间,查验身份证,不让出入!请大家关注! !!

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以陈某为首的12人团伙,招募“圈养”近40人,摘除23人肾脏。出卖器官非法获利154 .8万。南昌青山湖区法院25日对作出一审判决,12被告人分别获有期徒刑2年至9年6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至10万元。http://url.cn/OdpVfM

我是因见义勇为而死的熊红胜的母亲,我儿见义勇为与罪犯搏斗,身受二十多处伤而死,可是湖北省却不依法追认我儿为烈士,仅仅是追认为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国家规定的补偿金也被某些人给贪占,我家没有拿到分文!-#http://url.cn/JX8lWY#http://url.cn/NlKpVW

只有施害者才怕揭露与宣传并用尽吃奶的力气去装B... #长微博#http://url.cn/OQlwty

【台湾农民很牛B】台北最高建筑101大厦附近的地段是“寸土寸金”。就是在这里,有一块号称台北最贵的农田,主人不愿意将这块地卖出,每天在地里种菜。政府还不能随便动用暴力机器拆迁,更不能在土地上喷上一个显眼的“拆”字,台湾人都知道而且羡慕这个事实。这在大陆简直不敢想象,不可思议!

@顾义民的妻子 今天接到顾义民电话,二审判决已下,而他的律师还不知;并让我到看守所会见。见面时,他笑呵呵的告诉我:明天就要转到南京某监狱服刑,并谢谢大家的支持。

吴立星 我是吴立星爱人,失地维权人士吴立星因为到杭州祭拜去世的中国民主党老人王荣清先生后回到浦江就被派出所叫去,6月29日01时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刑事拘留,7月10日变成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逮捕,现羁押在浙江浦江县看守所。这分明是对维权人士的迫害。警方以彻底不要脸,裸奔了。

#郑州紧急通知#警察把支援郑州的同仁所住楼全部封锁!紧急求援!(另,晚间,警察到郑州案公民围观团驻地,查验身份。清场在即。)

郑州即时情况:今天7.29下午2点多炎炎夏日 众勇士统一T恤集体抗议合影!望各路有志之士英雄豪杰转发扩散!他们冒着酷暑还可能随时寻性姿势!而我们只需动动手指!

中国在安理会九次投否决票。07年美国要求缅甸改善人权草案,被中国否决;08年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选举作弊,英美提议制裁,被中俄否决;12年安理会提议制裁巴沙尔,被中俄否决;14年将叙利亚问题提交国际法院审判草案,又被中俄否决。叙利亚人说:中国,你的道德比产品还垃圾!

25日北大社科中心发布《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4》,我国基尼指数达到0.73。顶端的1%家庭占有全国三分之一以上财产,底端25%家庭拥有财产总量仅在1%左右。根据联合国规定:0.4为警戒线,0.6为差距悬殊,超过0.4易引起社会对立和动荡。天朝比全球最高的非洲纳米比亚还高出一头!

百年大教堂,历经晚清、民国、北洋、日本侵华依然屹立不倒,却在中华民族复兴到65%的时候,付之一炬。

为什么日本公务员违法犯罪少之又少?这和日本充分重视刑事立法对职务犯罪的威慑作用有关联。简单说说:刑法典中,竟然有受托受贿罪、事前受贿罪、向第三者供贿罪、加重受贿罪、事后受贿罪、斡旋受贿罪、赠贿罪等。这在红朝不是要吓死一大批人。如:约定贿赂的行为,尽管未实际交付,也构成犯罪。

一份令人吃惊的文件:《人民日报》1953年1月8日钓鱼岛报道,我还是在看日文资料的时候,看到日本右翼如此说法,我以为是造谣,查《人民日报》库,就调出了下面的报道。悲哀啊!我现在宁愿没有做过这个研究!http://url.cn/UkpCPs

贵州一落马副县长查出艾滋病,疾控部门要求其供述与其有染的女性,结果有30多人。女干部要体检,女干部的老公要去体检,女干部老公的情妇要去体检,女干部老公的情妇的老公也要去体检,女干部老公的情妇的老公的…也要去体检。医院体检人数聚増更多http://url.cn/F4uXTs

面霸的家底,虽然有心里准备,屌丝表示还是被震了一下 pic.twitter.com/eH027eN58A

【看到这个不得不发,我伟大的祖国,中国人到这地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谈神马素质?】武汉一老奶奶走投无路,闹市卖亲孙救白血病儿

《检察长包案和副区长制造冤案 私自设立黑监狱打击报复迫害举报人》:控 告 状 控告人:杨亚美,女37岁,农民,系广东省韶... #长微博#http://url.cn/JbPJbj

人大教授张呜在微博上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江**题写的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这几个字,居然把井冈山的冈字给写错了,变成了岗。可怜,当时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他,一任他错到今天。马屁精们,就是这样彰君之丑的。"是啊,笔误很正常。可怕的是,明知上位者错了,却无人敢言!

河南焦作警方警察王军干自身有疾病,为显示忠心,在痛殴手无寸铁的许有臣时用力过度,病发死亡。有人涉嫌颠倒黑白,将王军干自身有疾的实情隐瞒,栽脏给张小玉夫妻,并迅速火化王的尸体毁灭证据,求证!

已经67岁的陈青走出驻马店市正阳县拘留所,拽着手中的《解除拘留证明书》,却想不明白:市公安局对全市市民开放的信访接待日上,我在接待大厅喊了三声“想见局长”就被拘留了?儿子被巡逻民警当在逃嫌疑犯射杀,陈青自此走上申诉之路。http://url.cn/QQVAYE

艰苦斗争后,律师会见到张小玉、许有臣。震惊!今晚所有律师连夜赶往郑州,去河南检察院河南公安厅控告!遭受残酷殴打,重创!许有臣伤痕累累,张小玉已经失明。焦作公安立即回避!立即验伤!明日12点前见不到省检察院公安厅领导表态,继续爆料!

今天看到一个好办法,大家可以借鉴!吉林王炜维权,使用宪法赋予的监督权,吓得整个吉林中级法院乱了套!这些党员干部、律师、保安,连话都不敢说,咨询法律条款,竟然不敢回答!可笑!鼓励大家自觉成立小团体公民监督,行使监督权。http://url.cn/JqjLoJ  (转自天涯)

深圳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茜坑工作站站长张建东是“房哥”和“裸官”。房产超3亿,每月仅房租就超50万,每年偷漏租赁税金和管理费300余万。其妻为香港公民身份,三个孩子也均为香港身份。龙华新区宣布停止其职务全面调查。 http://url.cn/RhUmyG  (转自天涯)

16日,7访民在北京某单位门前喝下农药。喝药者亲属称,7人认为拆迁补偿不合理。当地居民称从未见过征收补偿方案及公告,且补偿价格不到周边商品房价格一半,政府未通过法院,而是由住建局和镇政府人员带施工队进行强拆。 http://url.cn/PeHnmM  (转自天涯)

60年5月9日中外采矿史上最悲惨的煤尘大爆炸在我国最大的煤炭生产基地——大同矿务局发生了。事故死亡677人,连同被救出的228人中又死亡5人,共死亡682人。这起被列为绝密的惨案,在尘封了30年后首次向国内外公开http://url.cn/5uZqVV  (转自天涯)

【厦大博导被指诱奸女生调查:已有4人自称受害】网络上出现、各种渠道能找到的相关女性已有5人,称“被诱奸”的为4人。24日一封由76名厦大校友签署的“呼吁建立校园性骚扰防治规范”的联署倡议信被寄给厦门大学校长朱崇实,呼吁正视校园性骚扰问题http://url.cn/MbNYs3

7月26日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坎市镇,村民到国产实业(福建)水泥有限公司示威,遭数百警察、城管镇压,多人被打伤入院,至少7人被抓捕,当晚,村民继续到镇政府示威。因不堪毒气粉尘污染以及搬迁赔偿费被政府贪污,村民7月中旬开始围堵水泥厂示威 http://url.cn/O3f9E8

我国的水电油气供应,品质全都低于美,价格却远远高于美。水价是美的5倍,电价是美国的1·2倍,油价高过美国,即便按照2.5元/立方米的低价,天然气价格也是美国的3倍。我国的网速不及美国的1/2,上网费却是美国的4·5倍。与道路基本免费的美国相比,我国的过路费、过桥费与停车费简直离谱

【天朝奇迹】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当年的申奥主席陈希同在高墙里;2010年世博会开幕式,当年的申博主席陈良宇也在高墙里;2011年大运会开幕式,那个申办委员会执行主席许宗衡还在高墙里。(转自天涯)

美国《独立宣言》讲的不是群体、国家,甚至没有讲民主,讲的只是三大权利:生命的权利,自由的权利,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三大权利都是个人的权利,不是哪个群体的权力、国家的权力,只有捍卫个体权利的文化,才能真正使一个国家强大。美国的强大不是军事、经济、国土的强大,是思想的强大。(转自天涯)

普通刑案是破出来的,经济案子是做出来的,政治案子是研究出来的。

四渡赤水时,林彪给张闻天写信,说毛泽东瞎参谋,走弓背,根本不懂打仗,建议中央听彭德怀的。庐山会议上,毛说是彭唆使林彪干的。林彪当众表态和彭无关。林彪死后,要彭揭发林有罪,彭拒绝。

7月16日下午3时,铁玫瑰园被暴恐腐败分子泼尿!林昭、张志新青铜像和雕塑家被淋尿,严正学遭殴打,右足两趾骨被骨折已构成轻伤!(图片地址:http://url.cn/MBxeeV  )请关注声援:龙园派出所电话:010-80755110

尘肺病患者@古浪周俊山 前两年干上了出租车,我觉得日子总算有点希望了。谁知道前几天不小心撞了老太太,惹了大麻烦。之前他三番五次要求买全赔保险,出租车公司不让给买,说是政府有文件不给卖。现在人撞了,政府没了,出租车公司跟没事人一样。我觉得这样的国家的劳动者真的应该起来革命了

1955年毛泽东表态: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我们为你们好,因为对你们好的,也对我们好。希望你们强盛起来,发展起来,这对我们和对世界和平都有好处。亚非国家刚在万隆开过一次会,这些国家都应该强盛起来,包括日本在内。 http://url.cn/NqQg41

@姬来松妻子 整整60天了,我老公姬来松仍然没有其他的任何消息,律师多次要求会见都被拒绝,昨天又无意间听到十君子中的于世文病重的消息,使我更加的担心,他们是因否受到了酷刑对待,所以才不让和外界接触?之前警察在找我做笔录时告诉我说在里面很安全,是真的吗?

曾经出现过的社会主义国家明细表。共出现过19个,目前还剩5个。。。。

1945年,东北三省工业规模居亚洲第一,铁路里程占全国一半,工业生产总值占全国80%。仅半年,苏联就使沈阳90%工厂无设备、东北70%铁路无机车。美国航空机械师罗伯特回忆当时的沈阳:“俄国人抢空了这座城市,留给中国人的仅仅是市中心一座头顶坦克的苏军烈士纪念碑。”

【荒唐的反右与更荒唐的结论】反右运动有4616032人被划右派,算上被诛连的亲友达2000万众。他们基本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折磨致死,或饿死,或被自杀。荒唐的是,21年后只有96人未平反,当局结论是:运动正确,错在扩大化。从96人到461万,扩大了3万多倍!

【军训造假是对国家的犯罪】凤凰网报道:一是陆军40集团军某旅因在军训中造假有319人被问责;二是中华神盾舰在参加美军主导的环太军演中展示炮击,结果四连发全部脱靶。这种客观报道让人耳目一新。我军历来的军演都是红军战无不胜,蓝军惨遭失败,难于服众。我们希望甲午海战的历史教训不要重演!

【MH370中国旅客亲属称遭北京警方拘留殴打】7月26日报道失踪马航MH370的中国乘客亲属声称,他们在要求观看显示该航班旅客登机的马航官方录像后遭北京警方拘留近24小时。另外两名女性亲属声称,当她们要求释放在不同场合被拘押的另外两名亲属父亲和女儿,她们被大约六名警官拳打脚踢。

☎为了良知!!!!—崔永元美国考察转基因的纪录片被公开了(看完你会转的)http://url.cn/QhkW4H

据简氏调查,中国的国防开支已达1480亿美元,相当于人民币9856.8亿人民币。仅次于美国,并首次超越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军费开支总和。其实在下认为这大可不必,把这9856.8亿拿一半来改善民生比军备竞赛更具威慑力,一个国家只要上下同心则战无不胜。

【农业部长韩长赋在说谎话】农业部长答中外记者采访说,中国获批转基因作物只有棉花和木瓜。 目前国内湖南、湖北、广西、吉林四省都存在大规模违规种植转基因玉米和水稻的问题。http://url.cn/JIVNJk  强烈声讨农业部长拿全国人民的健康来扯谎! 呼吁这样的官员立即下台!

夏俊峰用他的生命换来南乐郊路的今天,人们永远怀念夏俊峰。夏俊峰因与城管发生冲突被带走,后发生两名城管被刺死的悲剧,夏俊峰今天被判死刑。而南乐郊路成为沈阳有名的夜市,小贩只要每天交上二三十元的“管理费”,便可安心摆摊,再无城管驱赶。

熊十力睥睨天下,说梁启超是变色龙,胡适被美国人洗脑了,冯友兰不识字,陈寅恪就是记性好,梁漱溟太丑,牟宗三勉强算朽木不可雕,徐复观脑子笨得要命……1949,国民政府接他去台,他说:“我不了解共产党,但我了解国民党,不会再有一个政党比国民党更糟糕了,我不走!”后来他不断开拓了见识……

马相伯,复旦大学创始人,蔡元培、于右任、邵力子等大腕的老师。曾将全部家产三千亩田产捐出助学。百岁寿辰时他曾对胡愈之沉痛地说:“我是一条狗,叫了一百年,也没有叫醒中国人。”马老很幽默、执着,要搁现在,他能叫多久?悲哀的是,又过了一百年,中国人不但依旧没被唤醒,连叫唤的狗也几乎没了。

[长微博:俄罗斯在中国领土制造过多少个“克里米亚”!]历史上特别是近代史以来,中国遇上了俄罗斯,一直被强奸,割土赔款,俄罗斯主导了两次针对中国的“公投”,让中国丢失200万平方公里领土...但强奸久了,中国竟然把“奸夫”当作“老公”来处了,总一副“妾身相给”的作态...

1945年德国难民船,核定载客量只有1865人的德国籍客轮“维廉·古斯特洛夫号”正搭载着10582名逃难者,从德国东部向西部安全地带撤退 随后,该船被苏联潜艇盯住并跟踪,最终被该潜艇发射的鱼雷击沉,约9330名乘客命丧深海。 苏联--恐怖主义的代言词

@越南阮晋勇 越南国家主席张晋创率领中央工作组赴海防市白龙尾岛县调研指导工作,他肯定了白龙尾岛县各级政府和人民在促进岛县面貌焕然一新中所付出的努力。白龙尾岛原属于中国,1957年赠予越南,越南人民永远感谢毛主席,2002年中越签署北部湾协议,白龙尾永归越南,越南人民永远感谢江总

【警与民】云南胶农筑垒袭警,深圳电摩的司机袭警,南宁村民持刀袭警;拆教堂被袭警,征地遭袭警,拆迁招袭警,建污染厂遭袭警。。。地方正腐偏好出警,民众横眉怒向警,警民对立逐年升温。难道退化到依警治国了吗?

湘D周菊花 今天是2014年7月16日县纪委王平凡打电话说:你来纪委一趟。我赶到纪委得到的是他们一次次的假汇报和回复,这五年来的一次次举报纪委,从县到市省及中央纪委举报而他们—次次地转批下来,今天得到的是这张杀人不用刀的回复。请网友和共产党员们看看!谁在违法乱纪造成我家成危房

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副局长刘跃法医杨杰多次伪造假的法医鉴定害民,并且在假的轻伤害案件调解,撤销决定后将近2年,再次伙同平明镇派出所所长,将我网上追逃,并且判了刑,害的我是妻离子散,无家可归。他们目无国法,知法犯法,谁可以查处!

黄文 温州市南郊派出所民警陈辉为帮朋友逃避处罚,用我顶替!打我脸部和大腿,要我跪下踩我脚跟!我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官官相护!申诉材料不处理!电话15070297894

廣西大化岩灘10.13警察打庫區移民事件,呼吁關注#紅水河大化岩灘電站#上遊庫區移民的生活及溫飽問題。呼全國網友們支持轉發。[话筒]http://url.cn/MZY79s

@律师刘书庆 #访民张小玉失明急需紧急治疗…2#和@伍雷论法的精神及@中国刘浩律师 来看守所要求会见,所答应 48小时安排,尽管法律规定是尽快安排会见。但张小玉眼睛失明的创伤不能等,多等一个小时就多一份永久失明的危险,多等一个小时创伤的证据难以固定。我心如刀绞

【赌输5.2亿公款被判无期,坐实“贪官不死”铁律 】李克江贪污5.2亿元被赌博挥霍一空,且有被判10年有期徒刑的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后竟然仅被判无期徒刑,离受贿罪的最高刑“死刑”相差了两档,无疑是再次抬高了受贿罪“极刑”的涉案金额,进一步坐实了“贪官不死”铁律。

高智晟律师的女儿格格在华盛顿“爸爸回家”的听证会上!提到她狱中苦难的爸爸她泪流满面

司马南吃转基因玉米棒时,特意在胸口别上了国旗,言下之意是“反对推广转基因就是不爱国”。一手拿孟山都的推广经费,一手拿着“爱国大棒”,这就是那些“花瓶下的老鼠”做的“爱国生意”。

【洛杉矶神秘游艇社区曝光 成中国裸官们重选之地】在这么个僻静的海边,大宅加游艇,阳光加海洋,谁不想在这儿住,谁不想在这儿玩,怪不得裸官只把妻儿移民来美,不弄够钱,在这儿可怎么呆,原来这才是裸官们重选之地,安静,无人知道。。。http://url.cn/QdBnCo

【女贼供认偷两官员几十万元购物卡 未被受理入罪】据房云云称,在合肥盗窃的对象是该省两名官员,她多次向警方主动交代,认为凭此会被认定“重大立功表现”,但公诉时,这两起案件并未提及 ,你怎么看?http://url.cn/RQI3dR

【国家能源局集体沦陷】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副局长许永盛、煤炭司副司长魏鹏远、核电司司长郝卫平等先后被查。按官方的初步数据,刘铁男非法所得1.5亿元;检察机关从魏鹏远家中搜出1亿现金,重1.15吨,还有多套房产。我最担心的是核电司长落马,核电站的安全问题!

【历史上的今天】37年7月28日:日军进攻北平,中国国民革命军第29军副军长佟麟阁阵亡。七七事变后,佟麟阁父病重,但他誓死坚守南苑,以身殉国。45年后佟在北平住过的大街改名佟麟阁路。文革中佟麟阁夫人彭静智被吊销北京户口,押送原籍河北高阳县边家坞村当农民,死了在边家坞村的茅草屋里。

【当官苦】 一怕财产上报;二怕子女炫耀;三怕美女下套;四怕上班枯燥;五怕掀掉面罩;六怕上级不笑;七怕上司不尿;八怕赃款被盗;九怕麻將放炮;十怕家伙不翹;十一怕伟哥失效;十二怕老婆浑闹;十三怕小三还要;十四怕情妇密告;十五怕微博爆料;十六怕记者拍照;十七怕双规报到;十八怕双手戴铐。

@张雪忠:我已收到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通知,李化平所谓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将于7月30日上午9:00在第二法庭开庭。敬请各位朋友帮忙转发、转贴和传播此条微博的内容,以便更多的人关注李化平先生的境遇。

中国医生如果用美国的法律标准,已经全部被吊销执照了。全体中国大陆医生吃回扣,“以药养医”这种群体性的违法行为,在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江苏7人喝农药续:泗洪县委书记等14人受处分 7名喝农药的访民被以寻衅滋事刑事拘留_腾讯新闻】14名官员受到严肃处理,县委书记徐德被党内警告!!7名访民身体已无大碍,北京警方已将其刑事拘留。 http://url.cn/K6lQnM

香港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历史学家冯克(Frank Dikotter)走遍中国,搜集官方资料,著成了有关大跃进运动名为《毛与他的大饥荒》一书。冯克凭着这本历史巨著,赢得英国塞缪尔·约翰逊文学奖! 书中认为这场灾难死亡人数4700万 以上,至少有300万人是被直接处决!

【罗素:极权统治最长不会超过70年】经历69年解放全人类的美丽梦幻之后,1922年成立的苏联终于在全世界的诅咒中寿终正寝。“多行不义必自毙”,历史学家汤因比认为,所有帝国最后都死于“自杀”。历史的发展只有一条路,即自由经济和民主政治。http://url.cn/DrUs1I

张雪忠:接到合肥市蜀山区法院电话通知,李化平所谓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将于2014年7月18日下午3:30召开庭前会议。——评:“邪恶盛行的唯一条件,是善良者的沉默。”正如维权人士陈云飞所言:“为张安妮重返校园,我愿坐牢20年!”,一如独行侠李化平所言:“用生命改变规则!”

警察连开4枪打死一个65岁的上访老头张泽清,理由是他劫持了镇书记。放掉吧劫持人质梦,以后那个傻逼还会劫持人质?只有学习京城侠客杨佳山西杀人大侠胡文海才是我们穷人的唯一出路。

2014年8月1日星期五

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47)

3、远离利润与效率

   有人曾这样假设 :

  假使西藏大高原的河谷平原极广,气候又温和多雨,货物的运输亦不十分困难,则喇嘛的统治决不能持久,喇嘛教亦难狂热地被人拥护而能持久不衰,喇嘛僧侣决不会有如此众多,因为求财是人类最普遍的欲望,假使西藏人-广义人-求财的状况并不瘠薄困苦,可以活动的部门亦不少,状况之可以生活,不说可与欧洲比较,只须与平均人类可住之地比较,假使西藏大高原的生活状况有如此优胜,而其居民之从事各种求财的活动 又极合理,则任何宗教的教义不能禁止大量的居民从事各种求财的活动,而多被吸引到以解脱业缘为终身从之的职业[12]。

  这和我们的结论差不多 -----西藏的“天”决定了西藏的生产方式,生产方式又制约了生活方式 ,而后又在相当程度上影响和决定了西藏人的精神生活和价值观念。

  一个日本投资者考察西藏后,得出的结论是藏民族是一个让人绝望且无可救药的民族。拉萨一九九零年投产了一座啤酒厂,据说每次出酒时,全厂从藏族厂长到车间的藏族工人必定全部醉倒,只乘一个从兰州啤酒厂聘来汉人技术员上窜下跳地对付所有设备和阀门。那种说法也许有点夸张,不过我经历过的事有点类似,那年我去黄河源头,给我的两个向导买了一桶五斤装的白酒,本是为他们一路准备的,我希望他们每天晚上喝点酒解乏去寒。结果第一天宿营,酒就被他们喝个精光,让我一个人在草原上逛了两天等他们醒酒。虽然那时我也上火,可是仔细想一想,生活为什么不可以散漫一些,随心所欲,不让具体的事务和日程表破坏生活的感觉?在藏人眼里,让人绝望且无可救药的也许正是从早忙到晚的日本民族或者我这样的人。

  不同文化的价值体系是不可互换,也不可相互作为标准的。在一个文化体系中是不好的,在另一个文化体系却可能是好的,只要当事人自己觉得好,局外人是否有相反的观点并不重要。拉萨某单位买了一辆日本造的豪华越野吉普车。主管的藏族处长爱上了那辆车,便死活不在当处长,而要任命自己当司机。汉人把这件事当作笑话讲。但是那处长的选择岂不正是反映了藏人热爱自由和驰骋的天性。作为马背民族的后代,在马背和草原上长大,他的血管里流的血本是和办公室的狭小与拘谨不相容的,他选择了类似马又比马更强大有力的汽车,虽然汉文化的官本位观念难以理解,对他而言,那种反扑归真却远远比当一个永远失去了草原梦想的处长更幸福。

  在很多方面,西藏人与现代社会的观念规则格格不入。查尔斯、贝尔记录了一个西藏人与他的谈话。那个西藏人在当时被英国统治的大吉岭抬“滑竿”。在大吉岭街上,座“滑竿”的是富有的欧洲人和印度人。

  “我不理解你们的收税法”,他对我说,“我听说酒店都要向政府纳税,而且喝酒越多,缴税就越多。一天,我在一家酒店里喝酒,坐在路边唱歌。我肯定喝醉了,不过唱歌并不犯罪,我并不比别人喝的差。但是,你们的一位廓尔喀警察走上前来说;『你喝醉了』。不错,我是喝醉了,但喝酒并不犯法。『你必须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下星期六你将被带去见名誉法官,罚款五盾卢比。但是,你如果现在给我一盾卢比,我马上就放你走。』我为啥要给他一盾卢比?我不过就是唱唱歌罢了。于是第二个星期六我确实被带去见了名誉法官,确实被罚了五盾卢比。我现在仍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犯罪,我是在为你们政府增加收入。此外,我还花了两个安娜(二便士)才喝醉,这笔钱在拉萨可供三个人喝得酩酊大醉[13]。”

  不仅是抬滑竿的普通藏人如此,即使是伟大的十三世达赖喇嘛,对现代社会的观念也常常不以为然。在西藏历来有各种版本的佛教大藏经,由于是木刻版,年代已久很多已不清楚。十三世达赖喇嘛为了向后代广为传播佛教,主持重新出版拉萨版的大藏经,这是他的一件重要功绩。当时在色拉寺学经的日本僧人多田等观曾建议改变西藏传统的木刻印制方法,改为活字印刷,因为那样可以体高效率,印出的书也方便携带和阅读。

  谁知达赖喇嘛一听就发了怒。他说;“要把佛像传至未世,必须倾注全部精力,用方便的办法不可能留下神圣的宗教。如果在古代用了十倍的努力,那么,今天就必须用白倍的努力,做出更大的成绩来。佛教不是什么方便主义,方便主义就是邪道。”[14]

  而贝尔讲的另一见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威尔夫人是访问拉萨的第一个英国妇女…威尔夫人曾与达赖喇嘛进行了一次交谈。为了使他了解女性的成就,她告诉他阿米、约翰逊是以多快的速度驾机从英国飞到澳大利亚、从而保持了男女飞行员的飞行速度的,达赖沉思片刻,然后带着几分惊异的神情说道;“她干吗要这样匆匆忙忙呢[15]?”

  在根本没有时间观念的西藏,理解此类“纪录”的价值是有困难的。有一个故事说拉萨大昭寺所设的大钟,历来按时敲钟报点,有一次午后一点,大钟敲的却是十二响。十三世达赖喇嘛为此找来司钟者询问,司钟者回答是,因为十二点时忘了敲钟,所以在一点时补上。[16]

  一七七四年进入西藏的波格尔(Bogle),作为第一个到拉萨的英国人,在他离开拉萨之前,他为西藏做了如下颇为感伤的祈祷: 告别了,你们这些高尚、纯朴的人民!祝愿你能永享其它诸国人民不能享受的快乐。当敌人无止境地追逐贪婪与野心之时,愿您们凭藉高山屏障,永久生息在和平满足之处, 除自然条件外不知需求[17]。 


注释

   [1]毛泽东,《矛盾论》,《毛泽东选集》,页276。

  [2]多田等观,《入藏纪行》,中州古籍出版社,1987年,页 26。

  [3]土登晋美诺布,《西藏---历史·宗教·人民》,西藏社会科学院资料情报研究所编印,1983年,页47。

  [4]叶祖容,《川藏公路昌都至拉萨段踏勘片段》,见《纪念川藏青藏公路通车三十周年·文献集·第二卷》,西藏人民出版社, 1984年,页 18。

  [5]《西藏统计年鉴·1994》,中国统计出版社,页30。

  [6]《西藏统计年鉴·1994》,中国统计出版社,页32。

  [7]根据《西藏统计年鉴·1994年》第47页的数据计算。

  [8]孙勇等,《西藏经济社会发展简明史稿》,西藏人民出版社,1994年,页163。

  [9]根据《西藏统计年鉴·1994年》表21-1的数据计算。

  [10]文胡风,《自然经济怎样向商品经济过度?》,载《西藏社科论文选》,西藏人民出版社,1991年,页43-44。

  [11]《当代中国西藏人口》,中国藏学出版社,1992年,页205。

  [12]胡翼成,《论康藏喇嘛制度》,见《藏事论文选》,西藏人民出版社,1985年,页418。

  [13]查尔斯·贝尔,《十三世达赖喇嘛传》,西藏社会科学院西藏学汉文文献编辑室,1985年,页102。

  [14]多田等观,《入藏纪行》,中州古籍出版社,1987年,页38-39。

  [15]查尔斯·贝尔,《十三世达赖喇嘛传》,西藏社会科学院西藏学汉文文选编辑室,1985年,页369。

  [16]黄慕松,《使藏纪程》,载《西藏学汉文文献丛书第二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1年,页379。

  [17]约翰·麦格雷格,《西藏探险》,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页315。

  1、贺觉非在他的《西康纪事诗本事注》有一段描写西康藏人的藏袍;“康人纯以羊皮为衣,贵族富商则以绸缎或布为面。一般牛厂娃,仅 无面羊裘一件,一年四季,日夜晴雨皆着之。果亲王所为『四季长穿不肯丢』也。人多讥其简陋,妙用亦复不少。关外旅行,晴雨风雪不定,笠伞既不适用,雨衣非力所能备,且易碎裂,惟此无面羊裘,无论晴雨风雪,均视之蔑如,露宿蒙头而卧,尤非袱被所能及,出外旅行,所需各项,一一纳之怀中,余见有送官家鸡者 ,亦自怀中取出,有售马鞍者,亦置之怀中,其容量概可想见。”

  2、西藏现有耕地 333、 93万亩,占西藏地表总面积 18·43亿亩的 0·18%。(见《西藏统计年鉴·1995》表1-3)。

  3、手工打制酥油的方法为;将鲜牛奶倒入桶中发酵,略有酸味后在特制桶中搅打,搅打次数往往需要数百以上,酥油遂从奶汁中折出来浮 于表面。捞出后挤去水分,放入凉水中降温,使之凝结得更结实。提取酥油后,奶水称作达拉,倒入锅中烧开,即有块状物质分离出来,滤出晒干即成奶渣。乘下的水变清,称作达曲。可以喂牲畜,贫苦人家也有当饮料喝的。洗衣机打酥油,每次打的量大,省了人的搅打,速度又快得多。 



1、“嵌入”现代化

   作为西藏早期的两次现代化尝试,张荫棠、联豫推行的新政和十三世达赖喇嘛推行的改革,大部分只针对于政府机构,影响局 限于拉萨,大部分改革尝试半途而废或人去政息,对西藏社会没有太本质的触动 。

  具有本质意义的现代化,是通过中共对西藏的占领而强行“嵌入”西藏社会的。我用“嵌入”这个词汇,是强调那种现代化并非出于西藏社会自身的需要,也没有同西藏的传统社会相融合,而是从外部进入并且自成一体的。其所以它与以前两次现代化尝试不同,是因为它的势力强大,分布广阔,足以抗衡甚至压倒西藏传统社会,因此西藏社会从整体上无法不受到极大的影响与冲击。

  从一九五一年签署《十七条协议》,浩浩荡荡的中央大军兵分数路开进西藏,进驻各个城镇、军事重地、交通要道和漫长的边境地区。一整套维持那个军事力量有效运转的庞大体系也随之进入。仅为保证军事供应修筑进藏公路一项工程,就动用了十几万人力,占当时西藏(自治区)总人口的十分之一还强。大批的中共党政官员也随之来到西藏。尽管中国在世界上属于落后国家,但对当时的西藏来讲尚为先进。中共进入西藏的力量,带进了对西藏而言前所未有的现代化成分。

  中共使中国在历史上第一次获得了西藏主权。但是它深知那主权决非到手就能一劳永逸。两个民族太不一样,历史上的关联毕竟太少,它在西藏的“天时地利人和”之各种条件又十分薄弱,不稳定的因素比比皆是,因此稳定中国对西藏的主权,是一个压倒一切的长期任务。为此它必须在西藏当地建立一个长期扎根,担负巩固主权之使命的集团。那个集团开始是以进藏军队和各级党政官员为主,大部分是汉人,也包括维持其运转的各种补助系统人员。可以根据那个集团的使命,将其称为“稳定集团”。随着时间的推移,“稳定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藏人在其中占的比例也逐步变得越来越高。

  根据《十七条协议》达成的“一国两制”原则,早期的中共“稳定集团”与西藏传统社会各自独立,互不关联,除了上层之间进行协调,基本是各搞各的。不仅政治方面如此,经济方面也尽量不发生联系。因为西藏生活资源贫乏,不可能满足外来的庞大“稳定集团”的物质需要。中共军队刚进入拉萨时,就因为在当地筹粮造成市场粮价飞涨,带动拉萨全面通货膨胀,几乎酿成政治事件。中央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对“稳定集团”采取全部供养,所有物资都从中国内地调运,“稳定集团”全体成员从工作到生活的一切需要都有中国内地满足,不和当地经济发生关系2。在当时,那是落实“一国两制”的一种必要措施,而对当时以军事人员为主的体制,全面供养制也是一种理所应当的方式。西藏今天的供养型经济,可以说就是从那时种下的种子。

  西藏初始的现代化事物大都是由“稳定集团”带来的,或是围绕对“稳定集团”的供养而发展的。如西藏有史以来的第一座现代化工厂 ---拉萨汽车修配厂,就是为装修从内地给“稳定集团”运输物资的汽车而建造的。现代化的强行嵌入给西藏带来了公路、机场、银行、通讯网络、现代医院……然而那些现代化事物的基本目标和绝大部分功能都是服务于巩固中国在西藏的主权,以及“稳定集团”的成员与家属们在西藏的生活。

  如西藏的现代化企业之一---昂仁煤矿,每年产出的所有煤,当地老百姓是从来不用的,全部卖给当地驻军。这一点,在巨额耗资的进藏公 路工程上表现的最清楚。虽然中共一直称公路对西藏的意义如何重大,但是有没有那些公路,对城市以外的绝大多数藏人都不重要。看一下公路上跑的车,绝大多数都是在为西藏的城市---“稳定集团”的基地---运送物资。当然军队的调遣和后勤供应是进藏公路另一个主要用途所在。至于普通藏人百姓,公路上跑的汽车很少与他们有关,对他们最有实际作用的,可能只是可以利用公路和汽车比较方便地去拉萨朝拜。

  再以中共在西藏兴办教育为例,那是它经常炫耀的一大成就。办教育固然在哪都会被当成好事,但对中共来讲,其中却有相当成分的政治目的。尤其在与西藏保持“一国两制”的五十年代,因为受《十七条协议》的制约,它不能明目张胆地“发动群众”,它就是以兴办教育的方式在藏人中间培养效忠者的。它通过建立世俗学校,把西藏的教育权从寺庙夺到自己手中。中共进藏以前,西藏的世俗学校仅有二十余座。到一九五九年,已经有小学四百六十二所,学生一万六千三百名;中学二所,学生三百四十二名;并建立了咸阳西藏民族学院的前身---咸 阳西藏公学,专门为中共培养藏族干部(一九五九年建校时即有三千六白多名藏人入学(2)),许多后来在中共政府任职的西藏官员都出 自那个学校。中共在西藏 兴办教育与巩固其对西藏的主权,其中的相关之处是很清楚的3。

  拉萨事件以后,“一国两制”宣告破产,中共在西藏的“稳定集团”接管了西藏全部权力,变成了西藏的统治集团。行政事务的增加与对西藏旧制度进行革命的需要,使得“稳定集团”的权力、职能和人员迅速膨胀起来,大量内地汉人被调进西藏,同时也有众多效忠北京的藏人被接纳为“稳定集团”的成员。那是一个政治急剧变革的时期,经济考虑被放在后面,维持“稳定集团”的顺利运转和保障其生活,最简单方便的莫过于继续实行以前的全面供养方式。一方面“稳定集团”的膨胀使之更加无法以西藏的紧缺资源满足其需求,另一方面以中国之大,供养西藏的“稳定集团”不是难事,于是供养就继续下来,供养的范围也随着“稳定集团”随后的扩大而不断扩大。

  2、现代化表演

  中国在为其统治西藏的合法性进行辩护的时候,除了在似是而非的历史文字中搬弄概念、寻找证据以外,它最为理直气壮的就是宣称旧西藏如何落后,而它的统治给西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进步。这不仅是强词夺理,它真心相信这一点。以至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在访问美国时,敢于面对西方媒体把中共“解放”西藏比作林肯解放黑奴。

  通过展示西藏的现代化,以向世界证实中共统治西藏的合法性,是目前中共在西藏推动现代化一个非常重要的动力。这种动力在毛泽东时代也有,但还没有那么重要,因为那时的中共将更多的合法性来源放在“推翻吃人的旧社会”、“解放西藏百万农奴”之上,而且那时它也不太在乎世界的看法是什么。邓小平时代的中共放弃了阶级斗争意识形态,失去了毛时代的合法性来源,推动西藏现代化就成了最主要的替补。何况随着西藏日益被国际社会关注,中国又实行了对外开放,已经无法维持西藏的封闭,因此更促使中共要用现代化的色彩涂抹西藏--- 它需要证明它的统治使西藏变得更好,否则它就难以在国际舆论面前自圆其说,也无法平息藏人日益高涨的民族主义情绪4。

  出于这种目的推动的现代化,显然不是一个社会的自然发展进程。它的目的是为了表演,为了制造一个形象,而不是为了西藏社会自身的需要。说明这种现代化表演,最好的例子就是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北京在西藏搞得两次“大庆工程”。

  中国有重视逢十纪念日的传统。西藏于一九六五年九月成为中国国家建制下的一个正式行政区划----西藏自治区,标志着西藏从此彻底归属中国。一九八五年西藏自治区成立二十周年和一九九五年的成立三十周年,被当作重要纪念-------称为“大庆”。北京为迎接这两个纪念 周年进行了西藏现代化建设的“突击”,二十年大庆搞了个“四十三项工程”,三十年大庆更增加为“六十二项工程”,名曰“大庆献礼”,实则是对其治藏成就的突击大表演。

  今天到拉萨的人所惊叹的拉萨面貌变化,大部分都是被那两次“大庆工程”改变的。从下面列出是“大庆工程”部分具体项目,不难看出其中的表演性质:

  拉萨饭店、机场宾馆、西藏体育馆、西藏电教馆、泽当饭店、西藏大学艺术楼、机场到拉萨的道路、自治区医疗大楼、西藏大学教学楼、西藏图书馆、 那曲群艺馆、 拉萨剧院、西藏博物馆、拉萨街道改造、布达拉宫广场、林芝宾馆

  ……………

  不管这些工程多么“现代化”,它们可以使参观者惊讶(不一定是赞赏),但是西藏社会的主体与这种“现代化”之间却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也不可能从这种现代化中得到益处。举例说,西藏体育馆是“二十年大庆”的产物,至今已经盖起了十多年,但总共加起来也没有举行过几场体育比赛或演出,不要说普通西藏农牧民,就连大部分拉萨市民也从来没有迈进过那座体育馆的大门;花费巨大的西藏图书馆,养着好几十名工作人员,办理借书证的不到一千人5,真正看书和借书的更是寥寥无几。那些项目的最大功能,可能就是摆在大街上让人们看。出 于这种表演目的,所谓的“大庆工程”把项目和资金中很大一部分都投资在了首府拉萨(二十年大庆的“四十三项工程”,全部九亿元人民币投资,七·六亿给了拉萨),因此拉萨以外的藏人与这些“现代化”的关系就更少了。

  “大庆工程”中也有一些能源、工业等方面的项目,尤其在二十四年大庆的“六十二项工程”(投资总额达到三十八亿元)中增加了经济项目的比例,但是其中的表演性质并没有减少,甚至连增加经济项目比例也成了一种刻意表演。这方面的情况,下一节将进一步谈。

  两次“大庆工程”的钱都是有北京和中国内地其它省份拿的,不仅如此,因为西藏自己没有能力进行施工,北京便以指令的方式将工程项目逐一分配给中国内地各省市,由它们包建,从设计到设备材料到施工全部包下来,最后 将建还并且已经能够正常运转的完工工程交给西藏 ---为此创造了一个专门术语:“交钥匙” ---让西藏坐享其成。

  这种事关西藏的工程,北京都以“政治任务”派给各省市,因此完成得好坏便对那些省市地方官员的仕途有直接影响。“二十年大庆”时,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李先念派他的专机去运送“大庆工程”施工队进藏(3),就是给下面做出的姿态---援助西藏,不惜一切。所以各地无不把西藏工程视为“中央工程”,全力以赴,不敢马虎。现任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那时是天津的市长,当天津包建的拉萨剧院出现设计问题时,他亲自调人,集中了一百四十多名设计人员,二十多天内赶了二百多张图纸,每出一张图就航运到拉萨一 张,供拉萨的天津施工队抢 进度(4),生怕天津包的工程落到其它省市的后面。

  在其它事情上,只要涉及到出钱,各省市总是与北京讨价还价、搪塞和拖延,但是在西藏工程上,各地甚至不惜牺牲本地利益。如湖北援建西藏措美县的当巴水电站,西藏报的预算是二千八百万元,实际建成后花费的资金高达七千四百万元。施工当年正赶上湖北发大水,损失了几百个亿,本身处于非常困难的状态,为了筹措那笔钱给西藏一个县建电站的资金,湖北决定省内每度电加价一厘收费,除了少部分贫困地区免收以外,可以 说八十% 的湖北人都为措美的电站出了钱。

  七千四百万元如果用在湖北,可以建起八万千瓦的电站,用在西藏,只能建到一点伍万千瓦。且不算这方面的投资效益比,湖北人被告知他们出的钱是用于西藏人民,然而当巴电站的作用是什么呢?---它解决了措美县城和县城附近八个乡的照明。

  没有电站以前那里也有电灯,只不过是用菜油机发电,每天天快黑才发电,夜深时则停止发电,对于白天想看电视或者夜里睡得晚的人,会感到不方便。花了湖北的七千四百万元建了这个水电站,从早到晚都有电了,的确是方便了一些,然而代价怎么算呢?措美县全县人口只有一·二六万(5),即使全部人口都是电站的受益者(实际还有四个乡不通电),平均每人为用常明电的花费是五千八百七十三元,是一九 九三年措美县人均收入的五倍半。也就是说,那等于全县人五年半不吃不喝地劳动,只为把电灯从原来的定时照明变成常明。

  当然,建电站的钱不是措美县出,不要白不要。但是湖北省建完电站,交了“钥匙”,举行一个盛大仪式热热闹闹地表演一番,就可以向北京交差了。从此湖北撒手而去,电站的运行和维护就全都是措美县自己的事了。原来用柴油机发电,那不难对付,一二个人管就够了,而这新建的当巴电站却招了四十多名工作人员,每年仅工资就得几十万元,再加上维护电站运行的几十万费用,都得措美县自己想办法。以措美每年二百多万元的财政收入(其中本地收缴的财政只有二十多万,其它全是北京的补助)(6),如何支持得了呢?

  固然,按照市场的观点,只要有人用电,就可以通过收电费补偿费用,包括赚取利润。然而措美没有市场,用电全部是免费的。过去用柴油机发电时就是由财政负担费用,现在想改过来是很难的。如果一定要收费,大多数人家---尤其是住在县城外面的农牧民---就会拒绝用电。反正祖祖辈辈都是没有电,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个供神的酥油灯顺便照一下明就够了。何况,得收多少电费才够付水电站的成本开支呢?假设电站一年开支为五十万元,措美县的全部男女老少就得平均每人为此付出四十元,一个五口之家就得二百元。这还没有考虑电站的折旧,更没有敢想赚取利润。措美县人均年收入是一千零七十四元,农业商品率是二十四·七四%(一九九三年)(7),也就是说,老百 姓每年可以到手的现金,人均顶多不过二百多元,怎么能指望他们拿出其中的五分之一去交电费呢?所以,这座电站是不可能指望从当地老百姓那里收费来维护运行的。

  有什么别的办法解决呢?当地政府官员也有浪漫的设想,有了电不就可以开矿建厂了吗(措美全县照明用电最多仅消耗当巴电站发电能力的三分之一),而有了矿山和工厂,不就可以靠卖电养电站,那不仅可以收回运行费用,还应该能够赚取利润呢。然而,仅仅因为有电是不会自动出来矿山和工厂的,那得有比电站更多的投资。可是到那里去找那更多的投资呢?这样的问题对于措美几乎是迈不过去的榄。财政没有钱,市场投资不会往措美那样的穷乡僻壤走。即使退一步,假定措美能够找到那些投资,难道它能够保证新建的矿山工厂是赚钱而不是赔本的吗?说不定会变成比电站更加沉重的财政包袱呢。

  现代化表演的后果就是这样。当为表演目的上马的工程峻工时,各级官员出席典礼,电视报纸报导,各地纷纷送上一片喜庆颂扬之词。据说在电视报导中,措美县城灯火辉煌,身着节日服装的藏族老百姓们载歌载舞,场面绚丽。然而表演结束之后,参加表演和观看表演的人离开措美,一去不再回头,措美从此背上一个管不好、用不起、又丢不了的大包袱。

  对此有经验的西藏官员都清楚,最后的出路无非是两个,一是电站废弃不用,一是由国家财政另拨一笔专款把电站养起来。前者在西藏并不少见,各个历史时期北京花钱在西藏建了不少电站,许多都这样废弃了。有时只要损坏一个零件,整个电站就报废,因为当地既没有修复的技术力量,也没有钱。此类电站的运行时间从建成那天算起一般不超过两三年。而由国家财政另外发款养起来的情况,在西藏也是常见的情况。那种情况构成了在西藏投资搞工程的一种奇观------只要为最初的工程投了资,就等于陷进了一个不得不年年都要继续投资的“套”,没完没了。关于这种情况,后面还会谈到。

  措美水电站只是西藏众多的类似工程之一。近年,除了北京要向西藏国际社会表演它在西藏推行现代化的成就,被北京指定援助西藏的内地各省也开始在西藏进行同样的表演,只不过后者的表演是给北京看的。各省官员以此为“政绩”而邀工领赏,使的其表演愈加浅薄和无用。例如负责援助西藏山南地区的福建,其派往山南朗县的官员搞了近千万元的投资建设了一条“商业街”,样子挺漂亮,作为电视新闻播出去也挺有效果,可是朗县是个整个县城杀一头猪都卖不完的地方,全县每年除了几百公斤的虫草,没有其它任何商品。在没有商品和市场的地方,搞一条从福建移植过来的“商业街”能发挥什么作用呢?于是轰轰烈烈的开业仪式之后,就只能听任风吹雨淋,自然报废了。不过对那些希望表演的官员来讲并不重要,只要中南海的决策者能够在电视屏幕中看到一眼,他们期望的回报就可能全在其中了。 



3、“稳定集团”是西藏现代化的动力和受益者


  前面说到了推动西藏现代化的两个因素,一个是“稳定集团”的嵌入,另一个是现代化表演。看上去,两个因素似乎各自独立,但是深处却有难解难分的联系---一方面,“稳定集团”由北京全盘供养,另一方面北京要通过“稳定集团”实现它在西藏的现代化表演,两个因素就在这一点上产生了相关,“稳定集团”就可以利用北京在西藏的现代化 表演,获得对自身的利益和更多的供养。

  此类现象在毛泽东时代就存在,典型例子之一是西藏一度建立过大批滥竽充数的学校,打出的旗号当然是发展西藏教育,内在动力却是“稳定集团”成员可以藉机把自己的亲友安插到学校去当教师。当上教师,就可以领取工资。在那个时代,能领国家工资是社会地位(成为“稳定集团”成员)的象征,生活也就由此有了基本保障。为了这个目的,建立的学校越多,可供安插的位置自然也多,至于那些亲友们有没有当教师的能力,就不是主要考虑的问题了。

  类似的例子还有七十年代西藏汉人干部和职工(“稳定集团”成员)纷纷把内地亲友弄到西藏“农转非”6,也成为当时促使西藏“现代化 ”发展的原因之一。“农转非”是一个中共户口制度创造的独特概念,指把农村户口转变成城镇户口。但仅仅转为城镇户口还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是有了城镇户口才可以成为“公家人”---领工资的国家职工,在西藏掌权的汉人们除了尽可能的扩大已有单位的编制(这是造成西 藏冗员众多的原因之一),还会想法设法地上项目。每开一个工厂或商店,就能提供一批相应的工作岗位。在当年,那可是最为稀缺和宝贵的资源。在审批项目的过程中,每个环节的审批者可能就因为他有一个亲属需要安排,或是他的上司、同事有类似的问题需要解决,审批就会因此顺利地通过。当然心里的动机谁都不会摆在桌面上,打出的名义都是建设西藏的现代化。北京为此出的钱,相当一部分就这样转化为“稳定集团”成员对其亲友的供养。

  不过,那时的清教主义居统治地位,“稳定集团”以权谋私的现象还比较少。到了邓小平时代,一切趋于利益化,“稳定集团”藉推动西藏现代化为名,行供养自己之实就越来越成为主要的成分。刚谈到的“四十三项工程”和“六十二项工程”,其中搞了不少楼堂馆所一类的项目,除了可以摆在大街上进行现代化表演以外,建设那些项目的重要动机就是满足地方官们自己的享受需要和讲排场的心理。

  “六十二项工程”中有一项是在北京建一座“西藏大厦”。当今在北京盖楼,其昂贵程度已经排在世界前列,为此无疑要花掉“六十二项工程”投资的相当一部分。然而那座大厦的“现代化”跟西藏有什么关系呢?不难想知,能够享受那个“现代化”的,只有经常出入北京的西藏官员。他们需要在北京有一个体面的住所,一个舒适的安乐窝,一个自己能够随心所欲的豪华领地。不错,中国大多数省市都在北京建起了这样的大厦,动机与目的也都差不多,西藏相比之下还算搞得晚的。问题是其它的省市建大厦是花自己的钱,是从其它经济的利税中拿出的,花得理直气壮。西藏的钱却是北京为发展西藏现代化提供的无偿拨款,而西藏的“稳定集团”用这钱把西藏的“现代化”建到了北京,跟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西藏人毫无关系,这种“现代化”到底是为谁所用,再清楚不过。

  当然,建到北京的项目就这一个,然而即使那些建在西藏最基层的项目,深入观察,也一样在被“稳定集团”转化为对其自身的供养。因为八十年代的“四十三项工程”资金和项目给拉萨太多,引起西藏其它地方尤其是基层不满,十年后的“六十二项工程”搞了一些平衡,一是提高经济性项目的比例,二是给基层多分了一些项目,其中给各县兴建的电站就达到十几个。但是从措美的例子我们已经知道,那些电站所发挥的“现代化”功能大部分仅限于照明,其主要的受益者是虽呢?是那些居住县城且使用电视机和家用电器较多的居民。而且前西藏县城的居民是些什么人?他们主要是政府机关及所属单位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家属,也就是说,他们都是“稳定集团”的成员,电站的主要受益者是他们。

  其次,每建一个电站,就需要招收一批新职工,解决一批人的就业。这在目前仍然以计划体制为主、缺乏市场吸纳劳动力的西藏,是年轻人普遍希望得到的位置,几乎全部都是被“稳定集团”的子女们所得到。一个项目的上马可以解决几十个子女就业,这对那些子女的父母们肯定是至关重要的。即使对没有子女就业问题的官员,也是一个”寻租“机会,可以藉此收取贿赂或交换人情。事实上,西藏上上下下各级的“现代化”项目所提供的就业机会,绝大部分都是被“子女”们和“有关系”的人获得,普通老百姓几乎从无沾光的机会。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西藏“现代化”中所暗含的“稳定集团”自我建设、自我利用和自我循环的性质。

  正像措美当巴电站那样,西藏各县建成的项目,大部分是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甚至是不能维持运转的。然而这并不能妨碍地方官员上项目的热情,项目的钱不是他们自己出,而为项目的花钱却是他们花,那么多钱从自己手里花出去,其中肯定是有许多权力乐趣和实惠满足的,远比守着一个清水衙门处理日常琐事来劲。至于藉项目就业的子女和亲友,反正给了他们“铁饭碗”,即使项目最终维持不下去,他们的“铁饭碗”也不会丢。最有西藏特色的是只要上了一个项目,从上面要到了钱,就成了以后接着要钱的依据。你不是要搞现代化表演码?如果我这项目维持不下去了,你的表演岂不就是失败,你的脸面会多么难看,在群众中的影响会多坏。何况,你已经投了那么多钱,不接着投就等于前功尽弃。还有,项目一旦维持不下去,招收的职工怎么安排?群众已经习惯点长明灯,退回柴油机定时发电,群众有意见,难保不会影响稳定… 一般来讲,这样的策略经常是可以成功的。多年来,西藏的“稳定集团”一直在跟北京进行这样的讨价还价,成功地迫使北京拿出一年比一年多的钱,去养以前拿出的钱。拿钱的反倒成了欠债的,这是北京和西藏之间一种奇妙的关系7。

  在毛泽东时代,“稳定集团”忠实地充当北京在西藏的驯服工具,发挥了中共对其要求的稳定功能,使中国在西藏的主权达到了相当稳定的程度。到了邓小平时代,已经成熟并且获得了自我发展的“稳定集团”开始有了自我意识与自我追求的目标,逐步异化为与北京同床异梦、讨价还价的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内的高层官员及官僚体系,迄今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于简单地被“供养”(只有仅做无自我意识的工具才会满足于供养),他们需要支配巨额资源的权力,需要在资源支配中可能得到的好处,需要享受更高的职位消费,以及营建属于自己的王国。要想实现这些目的,仅靠向北京讨价还价地多要出一点“供养”是不够的。供养再增加,为数也有限,围绕供养来进行讨价还价,也是既费力腰杆也不硬的。

  而打起“现代化”的旗帜,以项目向北京要资金,则是开多大的口都可以理直气壮。在这一点上,西藏“稳定集团”巧妙地把自身目的融合进北京在西藏进行的现代化表演中。既然北京需要让世界看到西藏的现代化,西藏就有理由为自身的现代化向北京要求任何条件,而西藏的现代化建设只能由“稳定集团”进行操作,那么北京为西藏现代化的所有投入,就会连同其中蕴涵的权力与实惠统统落进西藏“稳定集团”之手,成为供他们在“现代化”旗号之下支配的资源,供他们为所欲为的王国也就在无形之中了。

  在这里需要对“稳定集团”再做进一步区分。前面谈到西藏的“稳定集团”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是驻藏军队,二是地方系统。这一节所谈的“稳定集团”,主要是指地方。对地方系统,又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划分,比如汉人和藏人是有区别的,组成官僚体系的各级官员和普通职工也是有不同的。能够在现代化表演中获取自身利益的,主要是官僚体系及其成员。然而,“稳定集团”中还有相当数量的一般职工,也是不可忽视的部分。他们虽然不掌握权力,但是他们在人数上占多数,也具有相当重要的影响。

  “稳定集团”中的职工部分,是在供养“稳定集团”和上现代化表演项目过程中逐步产生并且日益扩大的。他们或是为“稳定集团”做辅助性工作,或是被招收进国有企业当工人,那些国有企业都是直接或间接为“稳定集团”服务的,或者就是现代化表演的产物,并不属于经济活动,完全靠北京供养,归根结底也是为中国在西藏的主权稳定服务的。所以,我把西藏的“国有单位”(即有北京发工资)干部职工都视为“稳定集团”的成员。

  西藏(自治区)目前的国有单位干部职工,总数为十六万零五百一十一人(一九九四年)(8),其中干部为六万零三百六十五人(9)。这六万包括了医生、教师等专业技术人员,专业干部应该被归于普通职工范畴。党政机关官僚体系的官员数量是多少,目前找不到准确数字可以作为参考的是,一九九三年西藏县级以上官员总数为四千零九十五人(10),另有乡镇干部八千多人(11),加上在上级机关工作的公务员和各国有企业的当权者(皆由政府任免),总数应该在三、四万人左右,属于官僚体系。在这三、四万人之外,西藏“稳定集团”内的一般 职工,数量约在十二三万左右。

  一九九三年西藏共有市镇人口三十八、四八万,“稳定集团”的成员及家属都是市镇人口,以十六万“稳定集团”成员每人有一个家属计算,“稳定集团”及其家属已经达到三十二万人之多,这说明“稳定集团”构成了西藏城市人口的绝对主体。

  “稳定集团”在毛泽东时代以汉人为主体,近二十年汉人纷纷调回中国内地,藏人官员掌握实权,新被纳入“稳定集团”的名额也主要给了他们的亲友 8,“稳定集团”已经越来越多地变成以藏人为主。一九九四年西藏国有单位干部职工总数中,藏人所占比例已经达到六十七 .八 % (12)。

  藏人在西藏“稳定集团”内占据多数和把持主要权力,成为“稳定集团”加剧异化的一个重要因素。他们一方面是为自身争取好处的利益集团,另一方面又往往以藏民族的代表自居,他们中间的官僚与一般职工之间,既有彼此对立,又有相互统一。在为自身争取好处方面,藏人官僚向北京争的是拨款、优惠政策或是更多的权力,普通职工的关注则主要集中在供养方面---更多的工资,更好的住房,更多的休假等。 由于职工及其家属就是西藏城市居民的主体,西藏城市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因此都成了与供养“稳定集团”有关的问题。几十年的供养已经使藏人形成了习惯,就像毛泽东时代的中国人习惯“大锅饭”一样,供养必须一直维持,不能停,不能减少,稍有问题就可能引起巨大不满,甚至导致西藏城市社会的反抗活动。

  属于“稳定集团”的藏人虽然是一个有自己特殊利益的集团,但只有其中的藏人官员从担心的权力失落的角度抵制达赖阵营,普通的藏人职工不属于权力阶层,因此他们并不把稳定西藏当作自己的使命和责任,很多人甚至根本不清楚自身与“稳定集团”之间的共生关系,丝毫不为此感激中共的供养。因此藏人职工中不仅有很多人接受达赖喇嘛和流亡藏人的政治主张,甚至比“稳定集团”之外的农牧民还更为激烈。八十年代西藏发生历次反对中共统治的示威活动,除了宗教界人士,往往就是城市的年轻职工参与最多。

  “稳定集团”中的官员和官僚体系,一方面有责任管束西藏职工,必要时甚至进行镇压,另一方面往往乐于并且善于利用职工的不满和闹事,做为对北京施加压力的筹码,既然北京期望“稳定集团”的基本功能是稳定西藏,那么西藏的不稳定就成了“稳定集团”与北京讨价还价的资本,成了可供他们开发的一种资源。

  由此导致了西藏问题上的一个奇特现象---乱则生利。拉萨一九八九年发生大规模骚乱,导致了军事戒严,但是当年北京对西藏的财政补贴 就猛增二十%,超出原本许诺每年递增十%的一倍,第二年拨给西藏的建设投资竟一下增加了八十四%(13),增加幅度之大令人咂舌。怪不得内蒙古的官员背后抱怨北京“欺软怕硬”。内蒙古也是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区,地位与西藏自治区一样,但几乎从来得不到北京的巨额拨款。内蒙古官员心里当然不平衡。也许他们也暗暗盼望,如果内蒙古人也能跟藏人一样上街搞一通打砸抢,内蒙古就能像西藏一样捞到大笔好处。

  既然不稳定的结果能带来好处,“稳定集团”中的权力阶层就不会真心希望西藏彻底稳定。如果真正稳定了,西藏岂不就得落到内蒙古那样。当然,他们也不会希望西藏乱大了,那会给他们的仕途带来不利影响。他们需要是一种畜而不发的“适度不稳”---一种能够控制的张力。他们喜欢玩这种游戏。

  西藏目前的状态是,社会在任何方面的不满,几乎都会转变为政治上的不满,随之就会喊出要求西藏独立的口号。其实西藏真的独立了,达赖喇嘛和流亡政府回来统治,现在的国有单位绝大部分都得被解散,职工也都将失去饭碗,更别说享受各种福利和社会保障了。除了中共以外,世界上哪一个政府会花钱养这么多无所事实的职工呢?

  这无疑是一个讽刺-------中共处于稳定西藏的目的不惜花费巨资,最终却制造出一个产生不稳定的来源。西藏“稳定集团”自身,首先就成为影响西藏稳定的问题和需要被稳定的对象。

  今天,稳定西藏的“稳定集团”,成了一个令北京头痛不已的问题。  




揭露真相,抨击恶警!

    事实真相:
   

    跟大家说真话!我的案件其实跟那条“狼牙山五壮士”的帖子根本毫无关系! 实际上是某单位挟私报复我。那条帖子发出前大约半个月,我发了几条帖子揭露他们毒打广州市白云区示威民众。然后他们到我家来要求我删帖子,遭到了我的拒 绝。因此他们悍然打击报复,拘留我七天泄愤!此信息出自我所属片区片警!

    大批网站都登载了广州越秀区法院的通稿,内容是他们驳回了我(张广红)的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是越秀区公安局调查后确认我编造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谣 言”,越秀区法院予以采信。但是我上来搜了十分钟就找到了我转发的原帖并截图!为什么我十分钟就查到的事情两单位查了那么多天查不到?你们都是饭桶白痴?

    如果说我对帖子比较熟悉所以容易查到的话,那么请问为什么广州越秀区公安分局和越秀区法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你坚持帖子是纯转发的,那么你从哪里转来的?难道两单位实际上对帖子是否转发根本就没有兴趣查?难道只想找个理由入我于罪???

    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到广州市行政复议办公室,再到广州越秀区法院,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说你的帖子是转的,那么转自何处?所以实际上一 个单位是为了打击报复,另两个单位是为了互相包庇!如果蒙冤的是一个普通民众,他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
实。可惜拈花时评(张广红)并不是完全没有话语权 的普通民众!

2014年7月31日星期四

雪山狮子的呻吟-罗桑扎西(46)

2、精英集团的资源

   今天,越是藏人与汉人交往密切的地方---如城市和交通干线---藏人对汉人的仇视就越强。有时候会达到盲目的地步。如果一位在医院生产的西藏妇女失去孩子,她会想当然地归咎于汉人医生为执行中共的计划生育政策害死了她的孩子,而不愿接受孩子自然死亡的事实。类似的 谣言总是广为传播。在拉萨街头,如果一个汉人与一个藏人发生争执,许多无关的藏人就会一拥而上,不管谁有理,都会帮助他们的同胞。一九九五年冬天,一位中共下级军官因为大雪造成交通中断,步行回他的连队,晚上向一个养路道班求宿,遭到藏族养路工的拒绝,后来那军官被发现冻死在公路边的电线杆下。

  在日益增长的民族对立中,西藏精英集团起的作用非常大。八十年代以来,诸种因素相互整合的结果,使藏人精英阶层采取了民族主义的共同立场。过去作为对立阶级的双方,现在把以往相互之间的斗争和分裂共同记到汉人帐上。西藏民族情绪最强的,除了宗教界,最主要的就是以中共培养的藏族干部和知识分子为主的精英集团。宗教界仇恨中共统治不足为奇,奇怪的是那些从小被送到中国内地上“西藏班”、“西藏中学”(中国内地有十九个省市办有这样的学校)和“民族学院”的藏人,往往反汉情绪最强,而且越在中国内地的中心大城市(如北京)上学,学历越高,越有西藏独立的意识。这些人毕业后大都作为国家干部回西藏,不少人都进入政权,或至少与政权有着紧密的关系。中共自己培养的干部和专业人员“恩将仇报”,已经成为中共的心腹之患。

  精英阶层具有比其它社会阶层更强的民族主义意识,可以说是一个世界范围的现象。这个精英阶层的思想能力、知识水平、自尊人格和自主性等因素所决定的。他们接触的信息渠道也更为丰富,有更多角度,使他们对镇压和歧视-----无论是思想文化上的还是政治经济方面的-----尤其敏感,再加时知识分子的“逆反心理”,往往比较容易凝聚和统一在民族主义的旗帜下。

  在毛泽东时代,旧西藏的精英集团------传统上层社会和宗教集团被打倒,从底层“翻身”而被提拔的藏族干部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只知道对中共感恩戴德,亦步亦趋地跟随,充当的角色仅是汉族当权者的帮手,而没有形成新的藏人精英集团。新精英集团主要是在“文革”之后发展起来的。一方面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新一代藏族官僚和知识分子已经成长起来,不再是过去那种被“解放”的感恩者和充当“驯服工具”的角色;另一方面随毛泽东神明的消逝,他们的自主意识民族意识都得到鼓励和加强,而且在中共八十年代初的“拨乱反正”过程中,随大批汉人撤离西藏,他们也得到了实权。其后的中共治藏失误、达赖在国际上的地位上升、世界民族主义潮流和苏联阵营解体,都在不断地给这个集团注入对北京的离心力,使他们日益高举起民族主义的旗帜。

  不过,必须看到一点,民族主义不仅是一种意识形态,对于精英集团而言,也是一种资源和获得实际利益的手段。不认识这一点,有时就难免被表面现象搞糊涂。例如前面讲到西藏产生了一批“拒绝达赖喇嘛的藏人”,其中最有能量的就是中共培养的既得利益集团。那个集团和现在所说的藏人精英集团有很大程度的重合,而精英集团有强烈的民族主义意识和反汉情绪,这一点似乎又是和达赖阵营一致的。尽从意识形态的角度,不好解释,而从利益的角度,就非常清楚------正是因为利益的关系,他们拒绝达赖;同时也正为了追求在中共体制内进一步获得利益,他们又需要利用民族主义。他们与达赖阵营是同一民族主义旗帜下的两个对立的利益集团。

  新一代藏人权贵目前不仅在数量上是西藏政权的主体,而且掌握了各级政权绝大多数行政一把手和主要领导职位,以及各级政权的财政、公安、司法等要害部门。这是八十年代中共落实“民族自治”政策的结果。到一九九八年,西藏干部总数中藏人占了六十六.六%,省级官员中藏人占七十二%,地级官员中藏人占六十八.四%,自治区和地(市)行政一把手均为藏人,全区七十五个县中绝大多数行政一把手由藏人担任,其中六十三个县的中共党委一把手也是藏人。(10)

  从原来的配角转变成实权者,藏人官员的心态会随之发生变化。他们受过良好教育,熟知并且用共产党的权谋与政治技巧,已经成为藏民族的代言人和代表者。面对全球性共产主义的衰亡,他们预感到“变天”的可能,促使他们在中共之外寻找自己的立足点,他们当然不会忘记,他们之所以成为精英集团,是基于对旧西藏的摧毁,因此他们的立足点也不能放到旧西藏的代表----达赖喇嘛那边去。凝聚现在社会的两面旗帜----宗教和民族,前者是抓不到他们手中的,那是达赖喇嘛的专利。对他们而言,唯一可以把已经在手的既得利益与未来可能的“变天”协调起来的立足点,只剩下民族主义。正是这种特殊处境----与达赖阵营的不可兼容,以及他们在传统宗教方面的弱势或不良形象,反而会刺激他们以更加趋向极端的民族主义诉求增加自己的代表性。

  藏人官员中的民族主义日趋发展,加上八十年代末期的“拉萨动乱”,使中共产生了警觉,开始改变八十年代把权利交给藏人的做法,重新增加汉人掌权的份额。一九九三年,省级官员中藏人比例比一九八九年下降了四个百分点(六十七、九%[11]),到一九九六年,在现在六十九名省级官员中,藏人比例又下降了近八个百分点(降到六十%),十六名最有实权的中共自治区党委常委,汉藏各五十%;地厅级藏族官员从一九八九年的六十八、四%下降到一九九三年的六十二.六%[12],一九九六年再下降到五十六%。不过,尽管中共做了很大努力,藏人尾大不掉的局面已经难以扭转(可以看出藏人官员比例下降幅度有限,在县级政权更是基本没变),反而激起了藏人官员中更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他们咬住中共已经公布的《民族区域自治法》,抵制汉人在西藏掌权。中共对此也往往无奈。

  在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民族主义与精英集团利益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打起民族旗号,如何抵制权力被汉人夺走?民族精英集团坚持的“民族自治”,不过是民族主义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权力总是被精英阶层掌握的,民族自制的任何扩大,都是首先给民族精英集团提供新的机会和资源,远远超过其它阶层所能得到的。八十年代初进藏汉族干部职位和上万个国营企业的“铁饭碗”,连他们的家属,至少数万人因此得到实惠。后来《民族区域自治法》的实施,又从法律上保证政府部门的关键职位必须由本民族官员担任,汉人官员只能担任副职,使民族精英进一步尝到甜头,也鼓舞了他们进一步以民族主义为武器,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新资源。

  为了得到并且确保自己的利益,他们甚至希望(以至鼓励)西藏适当地出现以达赖喇嘛为旗帜的分离主义运动。然而不要被那种表面现象所迷惑,那并不说明他们和达赖喇嘛是一致的,而是他们把达赖对西藏的影响当作与北京讨价还价的筹码。他们一是想让北京知道,离了他们,尽靠汉人是解决不了西藏问题的;二是可以藉此向北京索取优惠政策和“安定团结”拨款。北京的民族政策总结为“软的欺,硬的怕”,哪里闹事它就抚慰哪里,给哪里好处,结果培养了一种为得到好处而闹事的机制,这一点在西藏最为明显。

  不过,无论民族自制的空间如何扩大,只要以少数民族的身份与别的民族“统一”在一个国家,少数民族的精英往往总是被多数民族的精英所淹没,无法攀到顶层。那既有才能的原因,也肯定有“民族歧视”的作用(多数被归于后者)。所以对相当一部分民族精英来讲,只有民族独立才是“一步登天”。实现民族独立可以得到最大的资源---一个新主权。在目前这种以“主权”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中,主权资源是可 以通过分裂而实现“无损耗复制”的。只要实现独立,立刻就可以成为国际社会平起平坐的一员,而不再是从属某一主权之下的“地方”。一个新国家将提供多少诱人的位置?国家元首、内阁、议员、部长、高级将领、驻外大使… 且国家不论大小,至少在礼仪和表达意见的权利上,一样得到国际规定的待遇。就连从事科学、艺术的专业精英,在原属大国也许只能排在三流地位,随独立则可成为一国最高水平的代表,直接步入国际场合。

  当然,这些内心动机从来都不会摆到桌面上,民族精英肯定都把民族独立说成是民族利益的需要。但是那对老百姓到底有多少真正的好处,常常值得怀疑。不能说当今世界的民族主义思潮都是由心想个人利益的精英阶层煽动起来的,老百姓仅仅是被煽动的对象和炮灰,但是在那些战火纷飞或社会衰退的地区,打起了形形色色的新国旗,产生了一大堆新的总理和将军,大多数老百姓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3、政权异质化

   一九五九年达赖出走后,中共在西藏建立了绝对“同质”的政权。其“同质”的标志是汉人官员占多数且为主导,处于辅助地位的藏人官员也对北京唯命是从。中共对西藏的统治在那时达到空前的巩固。邓小平时代,西藏政权进入“异质化”过程,目前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转变为“异质”政权。

  所谓的“异质”并非是说西藏建立了另一套权力体系,而是在相同的外表之下,西藏地方政权的本质,已经转变为地方化和民族化的性质。这方面最主要的标志,就是在政权组成中,汉人无论从数量上还是在作用上都大幅度下降。

  西藏干部的构成变化如下表[ 13]:

  年份

  1951

  1958

  1965

  1978

  1980

  1992

  1993  合计

  2200

  8967

  22818

  44986

  59780

  58643

  60365  汉族

  2000

  6200

  15210

  24963

  32498

  17958

  17923  少数民族

  200

  2767

  7608

  20023

  27210

  40685

  42442  汉族占干部总数百分比

  90·9%

  69.1%

  66.7%

  55.5%

  54.4%

  30· 6%

  29.7%

  注;少数民族干部中藏族干部占98%。

  可以看出,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汉人干部所占的比例在百分之六十左右,而到了九十年代下降了将近一半,在干部总数中所占的比例降到三分之一下。

  数量只是一个方面,还有质量和效率的下降。由于在西藏工作时间较长的汉人官员大都调回中国内地,乘下的汉人大都年轻无权1,与过去 汉人干部在政权里发挥的作用没法相比。另外毛泽东的“精神原子弹”丧失,汉人官员已失去当年的献身精神,效率大大下降。如果把这个因素也换算进来,汉人在西藏政权中所占的比重就得再打折扣。

  另外,数量本已大大减少的汉人干部,却越来越集中到西藏几个中心城镇,被形容为典型的“头重脚轻”。尽在拉萨的汉人干部就超过一万人以上,占西藏汉人干部总数的百分之六十多。另有四千左右汉族干部在西藏地一级党政机关(也在中心城镇),只有约二千五百人在县级政权。而西藏所有的乡级政权,已经没有一个汉人干部。对比毛泽东时代每个乡至少都有几个汉人干部、每个县城都有数百汉人干部(现在一半只有几十人) 的状况,更可以看出汉人在西藏政权中的衰落。

  虽然目前西藏政权内的汉人官员还有上千2,远远多于驻藏大臣时代的几十个中国人,但是由于“无人进藏”重新成为问题,在藏汉人人心 思走,工作敷衍塞责,不下基层,在藏族老百姓的眼中,他们就好像流水,来来去去,几年一换,藏人官员却想不动的石头3。且不说民族感情,尽从功利角度,藏人也不会选择汉官为靠山。这种结果更加强了西藏政权 ---尤其是基层政权 -----的实权被藏人官员掌握。

  藏人掌握实权并不是政权“异质”的关键,重要的是掌握的藏人官员忠诚于谁。毛泽东主义的破产使中共已经没有能够“降伏”藏人官员的意识形态,他们虽然吃着北京的俸禄,内心世界已经完全回归本民族。藏民族全民信教,藏人官员既在其“全民”之中,自然不可能超脱。据对西藏大学藏族大学生的调查,完全不信宗教不到五%[14]。藏人官员平均受教育水平低于大学,信教比例只会更高。信教必然拜神,这是宗教的基本逻辑。达赖喇嘛是西藏宗教的神,但是对中共而言,达赖喇嘛是敌人,那么藏人官员是以拜神为先呢,还是以对敌斗争为先? 这就是以藏人为主的西藏政权一个始终处 在微妙状态的问题。

  在一位执行拉萨戒严任务的中共高级军官眼里,藏人官员是“两面派”。他说那“两面派”的称呼名副其实。“为什么这么说?”他酒过三巡对我讲,“在拉萨时,我经常去他们那些人家里做客。他们的墙上都挂着毛主席、周总理的像,有一次风吹得画像翻起来,我才发现毛主席像的另一面竟然是达赖像,周总理像的另一面是班禅像。原来他们是挂这一面,晚上就翻过来挂那一面了。这不是一个人的做法,后来我知道很多藏族干部都这么做。你说他们这叫不叫两面派”?

  一九八九年三月,北京当局做出拉萨戒严的决定后,为了防止走漏消息,直到戒严开始的前一天----三月七日凌晨,西藏当时的中共书记胡锦涛才向西藏党、政、军、警少数核心首脑传达,准备下午五点传达到地厅级干部,但是下午三点,一个蒙面尼姑就在拉萨中心的八廓街站在货架上,向众人大声疾呼地公布了这个信息。送出信息的只能是参加凌晨会议的核心人员[15]。此类情况在西藏多次发生,包括警察系统刚刚在 核心人员中布置逮捕,要逮捕的人就已闻风而逃。

  据说中共安全部门会在班禅转世灵童掣签仪式的会场安装了监测仪器,掣签结果刚一出来,会场内就有好几部手持电话打向国外,给达赖一方通报信息。其中就有政府官员。

  一九九五年,一个达赖喇嘛在海外授封的活佛从印度回他的本寺所在地---青海玉树。玉树当地有一万多藏族百姓前去欢迎,并且组织了由 一百辆汽车和一百摩托车组成的欢迎车队。这种规模的活动在人烟稀少的西藏高原已是轰动大事,也是中共最为害怕和警惕的事。在中共党政部门包括安全、公安机构却一概不知道。事情暴露是因为一个临时下乡的副生长偶然碰上了欢迎场面。后来进行查处,玉树州的安全机关说事先已经上报州政府,但没有上报上级安全机关。而玉树州藏族州长把情况压住,也没有上报。面对查处时,他们会辩解那是工作疏忽,实际那疏忽肯定是有意的,他们从心里就不希望这个活动受到干涉。

  我在昌都地区也见过类似的场面。千百名穿着节日盛装骑骏马的藏人欢迎从印度来的活佛。藏族的中共党员和干部也纷纷前往请活佛摸顶。当地藏人对此无人不晓,只有我跟那位汉人县委书记提起的时候,他一无所知。他的藏族下属根本不跟他提这事。

  基层政权的藏人官员对宗教更是顶礼膜拜。他们大部分是在家乡任职,经验和观念多来自民间,立场和长远打算也都是建立在本土之上。各种血缘的、亲属的、邻里的、友情的关系,成为一张“众意”之网,把他们裹挟进“随大流”之中。他们中间大多数文化水平不高,甚至有文盲,连上级发的文件都得找寺庙喇嘛给念。举行民间宗教活动时,他们往往充当召集人,端茶倒水,刷锅做饭,忙得不亦乐乎。对他们而言,上级指示远不如活佛意志神圣,法律惩罚也不如神的惩罚可怕,所有他们对宗教势力经常亦步亦趋地追随,导致宗教势力干涉政权功能,影响司法等。西藏的基层政权,现在已经基本“民间化”。 



4、发展经济不是药方

   中共一九九五年召开的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除了决定对西藏加强政治控制,对分离活动加强镇压之外,最重要的话题就是围绕西藏的经济发展。很明显,北京把稳定西藏的希望开始寄托于西藏经济的发展上----如果藏人生活富裕了,全都热中于追逐财富和享乐,还有什么心思和必要搞独立呢?这和中共“六四”以后对中国的统治思路是一致的。同时,北京还把推进西藏与中国内地经济的一体化,当作把西藏进一步与中国捆绑在一起的绳索。经济越融合为一体,西藏与中国分离就会导致越大的损失,中共希望那也能因此成为对独立的意愿的制约。

  北京这种政策在某些方面的确产生了作用,如与市场经济共生的物欲对宗教形成腐蚀,尤其是卷进市场活动较深的城市藏人,宗教意识开始淡漠,享乐风气盛行。今天去拉萨会强烈感受到其世俗化的一面,灯红酒绿,到处是卡拉OK、麻将大战,年轻男子沉溺喝酒赌钱,玩物丧志,时髦女郎热中模仿中国内地时尚,为追求物欲沦落风尘……据说达赖喇嘛对这一点相当担忧。宗教是西藏的核心,人心是宗教的根本,达赖喇嘛作为宗教领袖,当然比谁都清楚这一点。达赖喇嘛指责中共在西藏进行的城市化是有计划的阴谋,是用“软刀子”对西藏民族进行文化消灭。

  不过,将西藏的世俗化全归于中共,在我看是高估了中共的能力。工商社会对宗教的腐蚀,全世界莫不如此。除非西藏永远闭关自守,不求发展,否则走到这一步是谁也当不住的。与其说中共促进了这个过程,莫不如说它阻碍了这个过程,使其在西藏乃至在中国晚发生了若干年。五十年代进军西藏的这个政权如果不是共产党,而是一个接受了西方体制的资本主义政权,西藏的变化肯定早已不是今天的地步。

  不过,经济发展可以淡化宗教影响,却不能遏制民族主义的蔓延,甚至相反,还可能在某些方面成为民族主义的催化剂。在这层意义上,达赖喇嘛又应该得到一些宽慰,他不仅是西藏的宗教领袖,也是民族的政治领袖,他几十年如一日为西藏所做的斗争,确立了他的道德形象和国际地位,使他当之无愧地成为西藏民族主义无可争议的旗帜与核心。社会世俗化进程虽然削弱他宗教领袖的影响,却在同时加强着他的民族主义政治领袖的影响。

  事实表明,在目前世俗化程度最高的西藏城市年青人中,并没有像中共所期望的那样远离西藏独立运动,他们反而成为离心力最强,民族主义情绪最严重,最不安定的一个社会集团。他们是近年西藏进行反抗运动和街头骚扰的主要力量。骚乱时的口号之一是“ 吃糌粑的赶走吃大米的!”然而把那口号喊得最响的,往往都是早已经不吃糌粑,口味改成了汉菜和西式点心的人。

  另一方面,不管宗教如何受到物质主义瓦解,在广阔的西藏牧区和农村,西藏高原的“天”却注定藏人与宗教保持不可分离的关系。钱的腐蚀只局限于城市及周围地区,对那些生活在大山、雪原和牧场的藏人,钱只是某些时候有用,神却是时时刻刻都有用。人在那里可以离开钱,却离不开神,没有神的指引,人在那种恐惧环境中是支撑不下去的。所以,即使有一天全世界的宗教都遭到瓦解,西藏的宗教也会存留。民族主义和传统宗教,将奇特地始终保持在达赖喇嘛的两手,成为他可以左右开弓的双兵器。

  北京即使最后真能实现西藏经济与中国内地经济的一体化,也一样不能成为消解民族主义的药方。前苏联的经济一体化程度不可谓不高,苏联解体对各个新国家的经济造成的损失不可谓不大,然而既然推动分裂的民族精英兴趣在于获得个人权力,那是只有通过分裂才能获得的。至于割裂经济联系造成的经济衰退和生活艰难,是由老百姓承担。民族精英们可以很崇高地将其解释为是“不自由,毋宁死”的必要代价。

  在对付中国日益激化的少数民族的民族主义方面,北京至今拿不出有效办法,除了暴力镇压,几乎别无选择。这不奇怪,民族主义是当今世界性的新宗教,连北京也在利用它填补共产主义崩溃后的意识形态空虚。在它自己也在鼓吹中国的民族主义的同时,难道它能有任何有说服力的理由去否定其它民族的民族主义吗? 



注释

   [1]贺觉非,《西康纪事诗本事注》,西藏人民出版社, 1988年,页 142。

  [2]吴忠信,《西藏纪要》,载《西藏学汉文文献丛书第二辑》,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1年,页178-179。

  [3]约翰·麦格雷格,《西藏探险》,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页292。

  [4]约翰·麦格雷格,《西藏探险》,西藏人民出版社,1988年,页293。

  [5]埃德蒙·坎德勒(EdwudnCandler),《拉萨真面目》( The Unveiling Of Lhasa),西藏人民出版社,1989年,页167。

  (6)埃德蒙、坎德勒(EdwudnCandler),《拉萨真面目》(TheUnveilingOfLhasa), 西藏人民出版社, 1989年,页81。

  [7)《毛泽东选集》第五卷,页75。

  (8)魏京生,1992年10月5日《给邓小平的信》。

  (9)香港《开放》杂志,1997年2月号,页35。

  (10)张仕荣,《西藏少数民族干部队伍宏观管理初探》,见《西藏青年论文选》,页 161。

  (11)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1994年,表12-65(页115)。

  (12)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编,《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1994年,表12-65(页115)。

  (13)此标数据引自西藏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2-65(页114)。

  (14)赵代君 ,《藏族大学生民族观宗教观的调查与思考》,载《西藏青年论文选》,1991年,页291。

  (15)秦笼光,《拉萨:骚乱与戒严》,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0年,81-82。

  1、如西藏阿里地区 1996年共有四百多名汉族干部,其中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有三百多人,大多都是“老西藏”的子女,或是刚从学校毕业,只能在机关做一般性工作。

  2、 1993年自治区、地区和县三级共有汉人官员1571人。(见《西藏自治区基本情况手册》表12-65)。

  3、贺觉非在《西康纪事诗本事注》中写到;“余旅行关外
,就乌拉娃而询以对汉官与土司之观感,彼答汉官如流水,司土如石头,流水去而石头不动。余为之憬然。” 





1、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是汉文明的重要的哲学思想,藏文明也许没有把它明确地上升为理论,但是在生活实践中,藏文明却是将这一哲学贯彻得最为充分、彻底和持久的文明,并且直到今天,仍然是其文明扎根的基础。

  在天和人的关系中,藏文明绝对把天摆在第一位,把天当成凌驾在上的主宰,绝对地崇拜和服从。在西藏高原的高天远地中,人太过渺小,自然(天)的力量太过巨大,二者不成比例到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所以藏文明天人合一的“合”,天是不动的,全在于人着力去适应和顺从天,把自己“合”进天中。人的全部智慧和机谋用于顺应自然还怕不够,又怎能产生与天抗争-----更别说征服-----的雄心呢?这是藏人的基本生活态度。

  中国的汉代大儒董仲舒曾对汉武帝说;“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这句话被毛泽东批判成“长期地为腐朽了的封建统治阶级所拥护”的“形而上学”之谬论[1]。毛泽东若是能对西藏有一些了解,下这个结论之前也许就会再想想。不管董仲舒说的“天”和“道”有多少深意,我先从最简单的层次使用-----西藏的海拔及其相应的地理气候特点属于“天”的概念,而“道”可以理解为人的生活方式。

  先以“衣食住行”中最外在的“衣”为例。为什么在全世界的服装都按西方样式和审美标准变得日益难于区分的时候,藏民族的传统服装仍然在其农牧区----尤其是牧区----保持主流地位呢?那不是在节日庆典为摄像机而穿,而是真正的日常服装。

  藏服最基本的是藏袍,无论男女老少,人人都穿。在藏东南较温暖的河谷地区,夏天是布袍,冬天换氆氇袍或皮袍,而在藏北广大牧区,一年四季只一件皮袍就够了。藏袍那种被人们通过电视或照片所熟知的样子,可不是随心所欲的产物或仅仅出于尊重传统,它的每一个特点都有与西藏的“天”相适应的专门功能,是工具性的。比如藏袍的袖子,外人只看到藏人跳舞时被很好看地甩来甩去,其实际的作用在于既保暖,同时又不影响手的灵敏。手套固然也能保暖,但以西藏高原的低温,必须厚到相当程度,以至不摘手套就无法抠动枪机、点烟、开酒壶盖,更别说捏糌粑等等。而手缩在袖筒里,做所有这些事都不耽误,又不会冻手。尤其是长时间骑马,手在袖筒里拉缰绳,既保暖,又能灵敏地控制坐骑。如果需要策马狂奔,则可以把一双胳膊推出袖子挥动马鞭。当需要两只胳膊都能活动自如时,可以把两只袖子都褪下来,塞到腰后,就可以很方便地干活。

  穿藏袍的讲究之处在于扎腰带。不同情况有不同扎法。出门时往往扎得藏袍上半身宽松,便于穿脱袖子,又可以充当一个宽敞口袋,里面装吃糌粑与喝茶用的碗,以及杂七杂八的各种用品1。这种扎法同时把藏袍下半身提高,便于骑马走路。西藏高原的气候被称为“一天四季” ,夜间遍野冰霜,中午又可能烈日炎炎。穿低地服装,从早到晚要回来脱换,藏袍却可以变换不同的穿法适应各种天气。热的时候上半身脱掉,藏袍只被腰带固定在腰间,同时保护着胃和肾。牧区没有椅子,也几乎不用床,人不论在哪都坐在地上,睡在地上。皮制的藏袍最隔凉,又不怕潮湿。藏袍的宽度足够一半铺一半盖,展开的长度正好能从头盖到脚,所有藏袍是牧区最适合的被褥。虽然有些牧民家也开始有棉被,但多数人至今仍然还是常年用藏袍,白天穿,晚上盖。

  过去的藏区交通阻塞,少有货易,棉制品不易得到,下层藏民百姓一般不穿内衣。当年马步芳统治青海时,曾在其治下的藏区强力推行让藏人穿裤子。他大概是从风化角度考虑,只要他认为羞耻,就当作人家“愚蛮未化”。其实从功能上考虑,藏袍穿脱麻烦,沉且厚,下摆难以提起,里面如果有裤子,大小便必然十分烦琐。直到今天也有不少人不穿裤子,解手时不论男女就地一蹲即可进行。藏袍将一切遮的严严实实,既挡风,又遮羞。在西藏高原的特殊环境,实在是更文明的一种方式。否则在一览无余的草原上,找到一个不让人看见脱裤子的地方谈何容易。 另外在冰天雪地 时,蹲在藏袍里显然更适于保存体温。

  我不厌其烦地就藏袍说了这么多,目的就在以它为例说明功能产生于“天”,而不仅仅是产生于文化。仅仅产生于文化的传统,一般都抵御不住现代文明的冲击,只要封闭的环境打破,文化和传统都将随之变化;然而“天”----西藏高原的海拔高度----既然不可改变,因此产生于“天”的传统就必然会长期保留,因为它是在那“天”之中的生活所需要的。可以想象,在西藏高原的气候条件下,有什么服装比藏袍更适应人的生存及其特定的生活方式----骑马、游牧、难以定居、无法洗衣-----呢?如果没有的话,藏袍就是不可替代的。

  在西藏,要经常从这个角度去想问题。如西藏牧区男人普遍留长发,其实用功能是在太阳照耀的雪原上行路时,把长发披在脸上能遮挡阳光。高原雪地的紫外线是最厉害的,全部反射到人的脸上。即使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人脸也会被灼伤脱皮。我到过的一个边防军队为解决这个问题,曾想尽办法,最后派人从中国内地买了一批孙悟空、猪八戒一类的面具,让巡逻的士兵戴在脸上。那可不如藏民的长发来得自然、舒服和透气。长发还有防雪盲的功能。尤其在没有墨镜的过去,透过长发的缝隙在雪原上看路,既不当视线,又泸掉了大部分强光。

  汉人常讥笑藏人一辈子不洗澡。那倒不假。即使生活相对比较讲究的寺庙僧人,洗漱也极其简单。曾在色拉寺习经十年的日本僧人多田等观这样描写僧人洗脸:

  先在嘴里含一口水,然后用嘴里吐出来的水洗手,再抓一把石灰当肥皂。第二口水吐在手心里,再往脸上一抹,这样洗上两三次就算洗完了脸。因为没有毛巾或手帕之类的东西,一般是用衣服下摆擦一下。[2]

  至于牧区老百姓,就更是不洗了。我原来也以为那是卫生习惯的问题,但是在牧区呆上几天,连我自己也不洗了。藏北连七月的盛夏晚上都要烤火,寒冷使人根本不想碰水。何况皮肤洗得越干净越不禁风吹,开裂越多,反而是不洗可以留下天然保护层。因此我明白,不洗并非是 不卫生,而 是必要的生存方法。

  初到西藏的人亦常对藏人不洗碗大惊小怪,其实道理一样,寒冷使得用水洗碗既困难,也洗不掉碗上沾的油腻,只有擦才最干净。有时藏人还用干牛粪擦锅,那是因为牛粪有硷性,有助去油。其实西藏的牛粪不一定比内地的洗条剂有害成分更多,如果再进一步了解西藏人与牛粪的关系,就更懂得他们不会把牛粪当成物。

  西藏高原的特有物种-----耄牛,在西藏人的生活中起着特殊作用。耄牛肉比黄牛、水牛的肉都好吃;耄牛奶极为浓缩,可以打酥油,烧奶 茶,做酸奶,在无法从事农耕的高原牧区,耄牛奶是维生素的主要来源;耄牛毛用来编织人住的帐房和个类索具;迁居时耄牛充当最主要的运输工具;牛皮制作口袋、鞍具、靴子、船…最奇特的就是牛粪,西藏大部分地区既不长树,也运不进煤炭石油,送不进电力,唯一的燃料就是牛粪,一年到头烧茶、煮肉、取暖全靠它。虽然理论上草原上有无穷无尽可以烧的草,但是高寒地区的草长不高且比较稀疏,即使人终日忙于打草,得到的燃料也不够烧一小会儿。从加工燃料的角度看,耄牛的嘴是最好用的割草机,不用加油,从早干到晚,割下的草用牙齿粉碎,通过肠胃“生产线”进行处理,使草压缩,结合紧密,更符合燃烧性质,再从“生产线”的出口排出-----成为牛粪。有了这种“机 器”,人获取燃料的“劳动生产率”就高了许多倍,人只需把牧场上一摊摊牛粪收集起来,晾晒干燥,储存起来就可以随时使用了。可以说没有牛粪,除了少数能够生长树木的河谷,西藏高原将在整体上没有人生存的可能。从这个角度出发,把牛粪视为文明得以建立的基石之一,不应算夸张。

  为把藏人与耄牛(包括羊)构成的自足关系称为“牛生态”。这种“牛生态”决定了牧区------也是西藏最广大地区的生产方式。在无法进行农耕的高海拔地区生存,生产就只能围绕着牛羊---放牧、打毛、挤奶、捡粪。而西藏高原的“天”又为这种生产附加了一种限制,即为 了保证牛羊有足够的草吃,必须不断轮换草场-----游牧。西藏高原以外的许多牧区(如新疆和内蒙古)现在都实现了定居,那是因为低海 拔地区的牧草可以长得较高,同一草场的蓄草量供得上牲畜一年四季需要。现在高原却因为高寒气候,草的生长期长,蓄草量少,又不可刈割贮存,所有只有游牧方式才可保证畜牧需要。牧民们把草场分为“冬窝子”、“夏窝子”等不同季节的牧场,一年搬迁好几次,一生搬迁上百次。

  生产方式决定了相应的生活方式。只要是在草原上不断搬迁,就不能住房子,不能睡席梦丝床、买家具,不能通电、通自来水、煤气,不能看电视、用电话,连通一封信都困难。

  我在青海藏区的玛多县,看到县政府后面的草地上搭了一座“模范帐房”。帐房里有电灯、洗衣机、电视,靠一架风力发电机提供电力。藏族县长普日娃在就住在那里。一是因为那位牧民出身的县长喜欢睡在草地上,二是按着上级指示给牧民做一个示范,告诉他们应该怎样改善自己生活。凡是进城办事的牧民全去县长的帐房参观,啧啧称奇,小心翼翼地抚摩每一样电器。

  但是普日娃心里明白,他们虽然羡慕,却不会真地去购买使用。就拿那架风力发电机来讲,尽管是专门为牧区设计的,可以拆卸,便于搬运,但是大部分地区的游牧搬迁不能用汽车,草场之间也没有公路,物品只能靠耄牛来驮运。首先耄牛看见那些金属杆件和桨叶就害怕,不愿意驮在身上;其次耄牛群行走爱聚堆,经常要互相挤碰,金属件容易碰疼它们发出响声,使整个牛群受惊。那将是非常糟糕的局面。牛群四处奔逃,直到把驮在背上的东西甩掉才罢休。弄不好要花几天的工夫才能把跑散的牛找全。脚踏缝纫机当年刚到牧区出售的时候,也会引起过牧民尤其是妇女的极大兴趣,不少家庭买了。但是大部分在一两次搬家后摔得不能再用,缝纫机也就从此在牧区销声匿迹。靠耄牛驮运搬迁,最适合的是软性的天然物品。如打成捆的牛毛帐房,牛皮袋装的酥油和青稞,牛毛口袋装的牛粪等。那些物品都是靠“牛生态”自给自足的,市场提供的现代化物品多数不能适合这个基本要求,更谈不上适应高原生活的 其它条件, 因此只能与西藏 高原绝缘。

  所以,尽管货币已经在西藏的所有角落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和尊崇,但是至少在牧区,使用货币的需求仍然只在很低的水平,更多地是作为财富象征。有些牧民家庭把大面值钞票排列着贴在箱子表面或佛龛之下,作为满足自己视觉或给客人观看的装饰,典型地反映了钱在那里与其实际功能的脱节。此外,作为供奉献给寺庙及活佛,大概是货币在西藏基层社会最主要的使用价值之一。

  从不同的角度,对藏人生活状况的认识与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十四达赖喇嘛的哥哥土登晋美诺布写的书中,你会感受的到藏人在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中那种愉快、自如,甚至充满诗意。

  聪明人不仅睡觉时脱下靴子,早上挤奶时也不穿靴子,尽管天气是零下三、四十度,他们有时甚至光着脚走一些路。他们干活时,无论挤爱或是往耄牛背上装货,不仅光着脚甚至袒露着肩膀从来不会冻伤。他们仍然在外面睡觉,我也愿意在外面睡觉。冬天的宿营地较稳定,因此,牧民用各种方法加固营地,一种是用牛粪围成墙防风,这样牛粪很快就吹干成为好烧的燃料,这也是贮存牛粪的好办法,我们常睡在这牛粪墙与帐篷之间,但是年纪较大的人冬天睡在帐篷里。除了牛粪之外,我们也常把鞍具堆积起来作为防风设备。那些狗常睡在我们身上,这也使我们得到温暖,羊也这样。我们有些人与羊睡在一块,用靴子做枕头。耄牛虽很温和,但不能一块睡,它们爱踢人。有时下雪,我们身上都湿了,但仍然愿意睡在外面。有一次,我从青海湖到拉萨(青海湖是离塔尔寺不远的一个大湖),正值隆冬,路上我走了一百一十一天。我带有一个帐篷,但每天晚上,我仍然睡在外面,就是下雪也如此。我们那支旅行队伍一共有大约一千人,一万或一万两千头耄牛、马、驴。这是冬天长途旅行唯一安全的方法。[3]

  然而在汉人的眼里,藏人的生活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一位当年在西藏踏勘公路线路的汉人竟将自己无法接受的生活归结给了“封建农奴制”:

  我们很佩服给我们赶牛马驮运行李公物的藏胞。他们睡前把耄牛背上的鞍垫拿来铺在草地上解开腰带,就这样用氆氇长袍裹着身子睡下了,长袍就是铺盖。到第二天早晨,大雪已经把他们覆盖起来。我们担心他们被冻坏,可是他们站起来抖抖学,又准备上路了。有一次途中休息时,一个驮运行李的藏胞肚子饿了,他拔出腰间的刀在牛颈上割了一道口子,用毡帽接了半帽子热乎乎的牛血,喝了下去。然后,他抓了一把稀牛粪把牛颈上的伤口糊住。我们看到这样的情景,感到十分愕然,同时对在封建农奴制度压迫下的穷苦藏胞寄予无限同情[4]。 



2、洗衣机打酥油的现代化

   到目前为止,说的主要是西藏牧区,西藏农区相比之下有很大不同,不像牧区那样纯粹。从农区的服装普遍比牧区服装“汉化”(西化)程度高很多就能看出这种区别。西藏农区住房子,睡床,不少村庄通了电,已经开始有电视,也开始使用农机,有些家庭还买了拖拉机或汽车。年轻人打篮球,穿“耐克”鞋,看录像,唱卡拉OK,趋向现代化的迹象是可以清晰感受的。

  不错,如果是纯粹的农业文明,道理上应该能够进入现代化。虽然行政部门把西藏的七十三个县分成三十五个农业县,十四个牧业县和二十四个半农半牧县[5],人口统计中划归农业人口的人数也高于牧业人口,然而事实上西藏几乎不存在纯粹的农业区。即使在农业最发达的地区,牧业也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这方面,海拔高度首先就是一个制约因素。一般海拔千米左右的高度就是农作物生长的极限(藏南的上限约在四千三百米,青海藏区的上限约在三千七百米),而西藏高原海拔四千米以下的面积只占其总面积的十三、九%[6],而这十三·九%的面积中,又只有很小一部分---基本只限于几条河谷-----可以用作耕地2。这就决定了即使是在以农业为主的农区,在经营农业的同时,也有相当部分的人力投入牧业,收入也在相当程度上依靠牧业。这一点可以从西藏自治区的牧业产值从来都是超过农业产值(一九九三年牧业产值超出农业产值二十三、一%[7])上得到间接反映。另外一个证据是农区和半农半牧区的肉产量要高于纯牧区的肉产量。一九九二年,前者占全西藏(自治区)肉产量的六十七·四八%[8]。因此,前面所讲的“高海拔-游牧生产方式-传统生活方式”那样一种“天不变道亦不变”的逻辑,在西藏农区也依然会起到相当程度的作用。

  西藏的农业区和西藏以外的农业区还有一个很大不同,那就是西藏之天所决定的交通阻塞。凡是能给人留下较深印象的西藏农村现代化趋势,大部分只在交通干线两侧。离开交通,无论现代化的冲动还是现代化的可能,都立刻大大下降。

  也许有人会说,交通是可以改善的,这些年,西藏的交通不是改善了许多吗?确实如此,我们才看到了沿公路的西藏农村现代化迹象。然而相对于西藏高原二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巨大面积,西藏的公路实在太少,它所能带动的“现代化带”因此也只能是很小的部分。

  花费高昂代价所建设的西藏现有公路,在西藏“天”之威力面前是相当脆弱的。山洪、暴风雪、泥石流、塌方、大雪封山、险峻的地形和糟糕的路况,以及缺少公路服务体系(修理、加油、救援及食宿等),使在西藏的每一次行车出门都几乎相当于面临一次冒险。即使对拥有高性能越野车、给养供应车、无线台和长枪短枪的政府官员,下一次乡都得当成大事来筹划和准备,其它车只要不是非跑不可,那就一般不跑。在这样一种交通状况下,即使是在公路两侧也只能出现一些现代化表象,难以想象会全面实现现代化,更不要说远离公路的广大地区。

  这种状况靠人力难以改变。前面已经说过面对西藏的“天”,人是多么渺小无力。以中国唯一未通汽车的西藏墨脱县为例,即便只是为了面子,中共当局也一直想消灭那个空白,并为此不惜成本。多少年过去了,一直干到一九九四年,始终大张旗鼓地宣传墨脱实现了通车,并为庆祝这个共产党的光辉功绩举行了盛大通车典礼。然而只有一辆车开了进去,造价昂贵的公路随之又被泥石流和塌方阻断。一九九六年我去西藏时,开进墨脱的那辆汽车还被困在里面没有出来,成为当地人的笑谈。

  西藏的公路,除了青藏公路和拉萨到加德满都之间的“中尼友好公路”路况较好(后者进入喜马拉雅山脉以后也是危险重重)之外,即使是在地图上标志为干线的公路,许多部分也不过是草原上压出来的车辙而已,从来无人养护。至于县城以下的乡村牧场,路的条件就更差,主要交通仍然靠畜力和人的两脚。西藏的“天”使得修筑公路和保养公路的花费如此巨大,而经济回报又如此之少,以至在比较重实利的邓小平时代,西藏的公路建设几乎陷于停顿。从一九八零年到一九九四年十五年间,西藏公路通车里程仅增加了二百九十一公里[9],平均每年不到二十公里。以这样的进度,如何指望靠交通发展带动西藏农村的现代化呢?

  其实,即使修通再多的道路,能否因此而实现西藏乡村现代化,依然是个疑问。如果你曾经在西藏那些脱离主干线的分支公路上行过车,你就会发现常常跑一天见不到几辆车。那么公路的利用率实在是低得不能再低。

  交通的发展,主要驱动力应该是来自市场经济的需要。西藏乡村牧区至今保持着典型的自然经济状态,自给自足。“牛羊生态”的牧区自不必说,然而相比之下,西藏的农区甚至更不需要交换。牧区至少从农区换取粮食,农区却因为农牧业并举,粮食、肉类、奶制品、纺织原料等一应俱全,几乎什么都不需要从外面获得。中共以前,西藏农牧区之间还有一种传统交换-----每年藏北牧区和藏东南农业区进行一次民间的 “盐粮交换”,即牧区人把产于藏北的食盐用牛羊驮运到农区交换青稞。但是中共执政后,实行了由政府对农牧区分别供应盐粮,并且实行价格补贴,连那唯一的交换也因此变得没有必要了。

  有学者这样分析西藏乡村无法产生商品经济的原因[10];产生商品经济的第一条件是有相当份额的剩余产品,西藏由于地理、气候和资源的限制,决定了剩余产品是比较有限的(其中又有相当一部分送进了寺庙);弟二条件是大规模生活分工产生广泛的交换需要,而西藏除了农牧分工,其余都属小范围内的自然分工,靠物物简单交换就可以满足;还有一个条件是需要有足够的人口密度。西藏自治区二百多万人口散布于一百二十多万平方公里,人口密度最低的日土县,平均二十、五平方公里的面积才有一个人[11],人口稀疏到这种程度,已经足以低销人与人之间交换的企 图,更别说发达、频繁的商品贸易。

  西藏的官员这样感慨,如果西藏问题仅仅是没有技术或者没有资金,那都不难解决,都可以从外面引进,而唯有市场是不可引进的,西藏问题恰恰就在没有市场。没有市场,在今天这个以市场为核心的世界,如何有实现现代化的可能呢?

  所以,尽管西藏公路沿线的农区开始显示了现代化迹象,城市附近的一些农区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现代化程度,却不能说明西藏农区在整体上存在现代化的可能。甚至在藏北纯牧区的公路沿线,也能看到戴鸡冠帽的喇嘛团聚路边打台球的景象,那当然不是现代化。就像有些农牧民现在开始购买洗衣机,但不是为了洗衣服,而是他们发现洗衣机可以用来打酥油,比人工打酥油省力又省时3。这个现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为西藏农牧区出现的现代化迹象的注解。

  我并不是说藏人自身没有现代化的愿望。即使是在最偏僻的草原上,那里的牧民谈起用机机械代替人剪羊毛、挤牛奶的话题也会表现出强烈的心向往之。如果能够住进有煤气、暖气,可以洗热水澡的房子,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很清楚地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情况,但他们肯定也不会宁愿继续以牛粪为燃料也拒绝过那样的生活。在藏族社会学家格勒发现的案例中,已经有个别牧民卖掉全部牲畜,举家搬到藏东城市昌都开始过城市生活的现象。问题就在这里,他们的代价必须是放弃原来的生活。

  从“天不变,道亦不变”的角度看,在西藏高原的高海拔上生活,只有遵循在千年“天人合一”过程中形成的传统。要想改变这一点,除非自然整体迁移出所有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区-那是占总面积八十六·一%的西藏高原主体,集中到几条较低海拔的狭窄河谷中去从事纯农业 ,或是集中到与海拔高低无关的城市和企业,去从事商业、金融、矿业、能源工业和制造业。那倒是会使西藏社会有了现代化的可能,价值是二百多万平方公里的西藏高原除了少量“点”和“线”,整体上成为无人区,除了探险队再无人光顾。西藏作为一个人文地理的概念,那时将不复存在,藏文明也就此走到了尽头。 






揭露真相,抨击恶警!

    事实真相:
   

    跟大家说真话!我的案件其实跟那条“狼牙山五壮士”的帖子根本毫无关系! 实际上是某单位挟私报复我。那条帖子发出前大约半个月,我发了几条帖子揭露他们毒打广州市白云区示威民众。然后他们到我家来要求我删帖子,遭到了我的拒 绝。因此他们悍然打击报复,拘留我七天泄愤!此信息出自我所属片区片警!

    大批网站都登载了广州越秀区法院的通稿,内容是他们驳回了我(张广红)的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是越秀区公安局调查后确认我编造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谣 言”,越秀区法院予以采信。但是我上来搜了十分钟就找到了我转发的原帖并截图!为什么我十分钟就查到的事情两单位查了那么多天查不到?你们都是饭桶白痴?

    如果说我对帖子比较熟悉所以容易查到的话,那么请问为什么广州越秀区公安分局和越秀区法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你坚持帖子是纯转发的,那么你从哪里转来的?难道两单位实际上对帖子是否转发根本就没有兴趣查?难道只想找个理由入我于罪???

    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到广州市行政复议办公室,再到广州越秀区法院,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说你的帖子是转的,那么转自何处?所以实际上一 个单位是为了打击报复,另两个单位是为了互相包庇!如果蒙冤的是一个普通民众,他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
实。可惜拈花时评(张广红)并不是完全没有话语权 的普通民众!